“张阁老,你听。”
窗外,街道上静悄悄的。
没有抗议,没有呐喊。
只有整齐划一的军靴落地声,那是“狼群”在巡逻。
“百姓不在乎谁当皇帝,也不在乎祖宗之法。”
“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暖衣。”
“我给他们工钱,给他们分田地,给他们廉价的煤炭和棉布。”
“你觉得,他们是听你的‘子曰’,还是听我的枪声?”
张廷玉的手指抓紧了桌沿,指节白。
他现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圣贤道理,在这个少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你这是暴政!”
“这是秩序。”
贾环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扔在张廷玉面前。
“这是户部这十年的烂账。”
“六千万两白银,不知去向。”
“其中有三百万两,进了张阁老在江南的私库。”
张廷玉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贾环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审案。”
“我是来通知你。”
“内阁,解散了。”
“从明天起,大周实行‘军管委员会’制度。”
“我任委员长。”
“六部改为六局,直接向我负责。”
“至于你们这些老大人……”
贾环指了指桌上的那杯酒。
“喝了这杯酒,体体面面地回家养老。”
“家产我给你留两成,够你子孙吃喝不愁。”
“如果不喝……”
倪二在窗边嘿嘿一笑,匕在指尖转了个花,出凄厉的风声。
“那就让倪二送你上路。”
张廷玉看着那杯酒。
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旧文官集团最后的谢幕。
这大周的天,真的塌了。
塌得彻底,塌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