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手段。”
张廷玉颤抖着手,端起酒杯。
“老夫……领教了。”
他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像是吞了一把火炭。
张廷玉放下酒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送客。”
贾环挥了挥手。
倪二走过来,像提一只死鸡一样,把这位当朝辅提了起来,拖出了包厢。
楼道里传来张廷玉苍凉的笑声,那是对一个时代的哭丧。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黛玉摘下耳机,转过身。
“环哥儿,宫里来电了。”
“说。”
“朱由检写了退位诏书。”
林黛玉的声音清冷,“他想求个富家翁的结局。”
“准了。”
贾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风灌入,吹散了屋内的酒气。
他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黑暗中,那座庞大的宫殿群像是一头垂死的巨兽,正在等待着新的主人。
“不过,不能让他留在京城。”
贾环目光投向南方。
“把他送去澳洲。”
“那里地广人稀,正缺个管矿的。”
“让他去那边当个‘金山王’,也算是全了君臣一场的情分。”
林黛玉嘴角微扬:“这招够狠。”
“这不叫狠,这叫废物利用。”
贾环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
“去哪?”
“进宫。”
贾环的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那把椅子空出来了。”
“虽然我不稀罕坐。”
“但我得去看看,把它拆了之后,能不能改成个像样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