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炮”其实就是汽油桶改装的炸药包抛射器。
结构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但在这种茂密的原始丛林里,它比精准的线膛炮更管用。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计算弹道。
只需要把几十斤重的炸药包塞进铁桶,点燃引信,然后――
“轰!”
第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跳动。
那个捆扎得结结实实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砸进了密林深处。
没有火光,先是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折断,无数枝叶化作齑粉。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二十门“没良心炮”轮番怒吼。
炸药包像冰雹一样砸进林子里。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密闭的丛林空间里被放大,所过之处,无论是潜伏的浪人,还是被惊起的飞鸟,内脏都在瞬间被震碎。
“点火。”
贾环站在高坡上,面无表情地下令。
钱虎挥动火把。
早已准备好的火油桶被抛石机甩了出去,在半空中被流弹击碎,黑色的油脂化作漫天火雨,泼洒在那片刚刚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废墟上。
火,烧起来了。
借着海风,火势迅蔓延,将绿色的丛林染成了炼狱般的焦红。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从林子里传了出来。
那些擅长隐匿、精通暗杀的日本浪人,在面对这种不讲理的覆盖式打击时,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守住出口。”
贾环转身,坐回那张粗糙的木椅上,端起一杯凉水。
“跑出来一个,杀一个。”
“只要活的头领。”
薛宝钗站在他身后,火光映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看着那片燃烧的森林,闻着空气中焦糊的肉味,并没有呕吐,也没有转头。
她只是默默地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火药消耗,三千两。
半个时辰后。
大火还在烧,但惨叫声已经停了。
倪二拖着一个浑身焦黑、只有半口气的男人走了过来,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在贾环脚边。
这人少了一条胳膊,断口处被火烧得结了痂,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断裂的武士刀。
“东家,这孙子命大,躲在水坑里没被炸死,刚想跑,被兄弟们用网兜住了。”
倪二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踩得他肋骨咔咔作响。
“说,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