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浪人也是个硬骨头,虽然疼得浑身抽搐,却依然用蹩脚的汉话骂了一句,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向贾环。
贾环偏头躲过。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钱虎。”
“在。”
“把他那条好腿也剁了。”
“咔嚓!”
钱虎手起刀落。
浪人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现在能说了吗?”
贾环蹲下身,用那把绣春刀的刀尖,挑起浪人的下巴。
“我没耐心。”
“如果你不说,我就让人把你扔回火里去。”
浪人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在那里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这是个魔鬼。
“是……是金狮子……”
浪人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金狮子?”
贾环皱眉。
他看向阿尔瓦雷斯。
正在调试机器的葡萄牙人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上帝啊……”
阿尔瓦雷斯脸色煞白,快步跑过来。
“master,如果是那个‘金狮子’……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他是谁?”
“巴达维亚的前任总督,简·彼得斯佐恩·科恩的死对头,也是整个南洋最大的走私贩子和海盗王――范·德·哈根。”
阿尔瓦雷斯语极快。
“他有一支私人舰队,不听命于荷兰东印度公司,专门做黑市生意。据说他在苏门答腊有一座秘密基地,那里……那里有很多黑色的油。”
黑色的油。
贾环的眼睛猛地亮了。
石油!
原来这东西一直就在那帮海盗手里。
“他为什么要杀我的人?”贾环问。
“因为这里。”
浪人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金狮子……早就盯上了这块地。他知道这里有金子……但他不敢自己来挖,怕被东印度公司现。他想……等你们挖出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