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礼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安乐庄现在可是京城的聚宝盆。
那些反季节的蔬菜、精细的粮食,在京城权贵圈子里供不应求。
谁拿到了这块地,谁就等于抱住了一座金山。
“可是大人……”
另一个胆小的主事犹豫道,“听说那贾环在南洋打了胜仗,连红毛鬼都给灭了。他手底下那些兵,可都是见过血的。”
“南洋?”
赵文礼不屑地哼了一声。
“山高皇帝远,他在海上横行霸道也就罢了。”
“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
“他敢动兵?”
“除非他想造反!”
赵文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
“传我的令,带上五城兵马司的人,去安乐庄。”
“就说奉旨清查田亩。”
“把地契给我封了,把管事的给我抓了。”
“我倒要看看,他贾环回来之后,是不是还敢跟我这个户部尚书龇牙。”
……
大沽口。
夜色深沉。
“破浪号”缓缓靠岸。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
只有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两千名新军。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号衣,背着最新式的燧枪,腰间挂着刺刀。
这是倪二这几个月的心血。
用银子喂出来的,用严刑峻法练出来的私军。
贾环走下跳板。
倪二迎了上来,单膝跪地。
“东家,人都在这了。”
“户部的人已经到了安乐庄,正在封门抓人。”
“带队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千户。”
贾环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一辆蒙着黑布的大车前,伸手掀开一角。
里面露出了一截黑色的炮管。
不是那种笨重的红衣大炮,而是一种更轻便、更适合野战的行营炮。
这是神机二厂的新产品。
“把这些东西都带上。”
贾环翻身上马。
“去安乐庄。”
“告诉那个户部尚书。”
“他既然喜欢查地,那我就给他找块好地。”
“把他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