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被弹劾‘拥兵自重’,闭门谢客。”
“内阁几位大学士联名上奏,请立新储。”
“还有……”
贾环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有人在查安乐庄的地契,说是要清查‘违规占地’。”
贾环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
“看来,有些人是觉得我回不来了。”
贾环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远处,大沽口的灯塔已经隐约可见。
“他们以为我在南洋财,就忘了家里的规矩。”
“安乐庄是我的根基,动我的地,就是动我的命。”
贾环转过身,眼神冷冽。
“传令。”
“舰队加,今晚入港。”
“通知倪二,让他把‘讲武堂’里练出来的那批新兵,全都拉出来。”
“既然要修铁路,那就得先清场。”
“从大沽口到天津卫,这三十里地,我要把它变成铁桶。”
“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不管他是顺天府的差役,还是内阁大学士的家奴。”
钱虎眼中凶光一闪,抱拳领命。
“是!”
“另外。”
贾环看向薛宝钗。
“这船上的货,不用入库了。”
“直接在码头上卖。”
“只要现银和黄金。”
“我要用这笔钱,在天津卫和京城之间,铺出一条血路。”
薛宝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知道,贾环口中的“血路”,不仅仅是形容词。
是要见血的。
……
京城,户部衙门。
新任户部尚书赵文礼,正对着一张京畿地图指指点点。
几个主事围在旁边,一脸谄媚。
“大人,这安乐庄占地千亩,而且还在不断扩建。”
一个主事指着地图上那块被标记出来的区域,“按照大周律,勋贵圈地不得过三百亩。这贾环,明显是逾制了。”
“逾制?”
赵文礼冷笑一声,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他何止是逾制,简直是无法无天。”
“仗着有点军功,就在京郊大兴土木,还搞什么‘皇庄’。”
“现在皇上病重,没人护着他了。”
“这块肥肉,咱们户部得替朝廷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