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百万两,是买路钱,也是安神汤。”
“告诉皇上,这是从盐商嘴里抠出来的赃款,我贾环分文不取,全数上缴国库,充作修缮河工、赈济灾民的款项。”
薛宝钗深吸一口气:“两百万两……这手笔,怕是连户部都要吓傻了。”
“剩下的一百多万两,拿出五十万两给忠顺王。”
贾环继续分配,“他在朝堂上替我们顶雷,这笔辛苦费不能省。剩下的,全部投入神机二厂和船坞。”
“我要扩建。”
“现在的产量太低了。我要在三个月内,再造出三艘‘破浪级’战舰。还有,让阿尔瓦雷斯那个红毛鬼别整天盯着大炮看,给我弄出更轻、更快的船型。”
“我们的目标不是在大周的内河里打转。”
贾环推开舱门,咸腥的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南洋那边,听说红毛鬼的商船遍地都是,一船香料运回去就能换一船黄金。”
“既然他们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宝姐姐,准备一下,等这里的局势稳了,咱们就往南走。”
“去泉州。”
……
三日后,扬州城外。
汪德带着一众盐商,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
他们看着那支打着“贾”字旗号的车队缓缓驶离,心里五味杂陈。
车上装的,是他们的血汗钱。
但奇怪的是,汪德心里竟然没有太多的恨意,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因为就在昨天,那个年轻的伯爷给了他一块铁牌。
牌子上写着“大周海运护航”几个字。
凭着这块牌子,汪家的盐船以后在运河上可以畅通无阻,再也不用看那些小吏的脸色,也不用担心水匪的勒索。
虽然每年要交三成的利润作为“护航费”,但这笔买卖,算下来竟然比以前还要划算。
“会长,这……这就让他走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掌柜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咱们在扬州经营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要把这半壁江山拱手让人?”
汪德转过头,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不想死就闭嘴!”
汪德指着远处江面上那艘还没离开的黑色巨舰。
“看见那玩意儿了吗?”
“那就是现在的天理,那就是现在的王法。”
“从今往后,别想着什么江山不江山了。咱们就是给贾伯爷打工的伙计。”
“当好这个伙计,咱们还能接着富贵。当不好……”
汪德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
“海里的鱼,可是永远都吃不饱的。”
……
“破浪号”并没有随车队北上,而是继续停泊在瓜洲渡。
贾环需要这根钉子,钉死江南的局势。
甲板上,阿尔瓦雷斯正拿着一个铜质的六分仪,对着太阳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