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看到贾环走过来,这个葡萄牙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重新设计了帆索系统。如果换上那种更轻便的棉布帆,这艘船的度还能再快两节。”
“很好。”
贾环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浑浊的江水。
“阿尔瓦雷斯,你家乡的船,最远能跑多远?”
“哦,上帝啊。”阿尔瓦雷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可太远了。从里斯本出,绕过好望角,穿过印度洋……要走上大半年,甚至更久。”
“但是那里有黄金,有象牙,有丝绸……那是冒险家的乐园。”
“如果你能把这艘船开回去,你会做什么?”贾环突然问。
阿尔瓦雷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回不去了。我是个逃兵,也是个异教徒。如果回去,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在等着我。”
“那就在这里,建一个新的乐园。”
贾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听说,南洋那边,有不少像你这样的流浪者。海盗、探险家、被流放的罪犯……”
“我要你帮我写信。”
“用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联系他们。”
“告诉他们,大周这里有个疯子伯爵,只要有技术,只要敢拼命,这里有的是黄金,有的是女人,有的是……尊严。”
“我要组建一支外籍军团。”
贾环的声音很轻,却让阿尔瓦雷斯浑身一颤。
“master,您这是要……”
“大周的人,种地是一把好手,但玩海,还差点野性。”
贾环看着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
“我要用这群野狼,去撕咬那些盘踞在南洋的红毛鬼。”
“以夷制夷,这才是最省力的买卖。”
“去做吧。”
贾环转身走向艉楼。
那里,钱虎正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加急密信,神色凝重。
“伯爷,京城急报。”
“怎么?”
“皇上……病了。”
贾环脚步一顿。
“病了?”
“是。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偶感风寒,但这几天连早朝都停了。而且……”钱虎压低声音,“太医院那边,被锦衣卫封锁了。”
贾环接过密信,手指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理。
两百万两银子刚送出去,皇帝就病了?
这病,来得真是时候。
“备船。”
贾环将密信揉成一团,扔进江里。
“我们不回天津卫了。”
“直接回京。”
“这京城的水,又要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