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被孙乐舟那毫无理由的崇拜弄得有些想笑,故意逗他:“你这么说,那我压力可就大了!万一跟不上,或者表现不好,被人家‘退货’了怎么办?”
一直沉默开车的沈越忽然插了一句,“用葱拌?你还想怎么办?”侧头飞快地瞟了江宁一眼,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地出着馊主意,
“不过,真要被‘退货’了?那就回来呗,到时候……你也进钢铁厂,那不是更清闲。”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回来,我养着!
江宁瞪了他一眼,眼里写着“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可惜这“怒视”被头上厚厚的狗皮帽子削弱了大半的威力。
反而因为带着点羞恼眼波流转,更像是在无声地点火,撩得沈越心头痒,又只能目视前方。
后座的小舟和立夏显然也听懂了沈越的潜台词,在后面跟着傻乐起来,车子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一片片更密集的平房区,街道也明显变宽了,偶尔能看到一些带有圆顶、雕花窗檐的俄式风格建筑夹杂其间。
“快到了。”沈越说了一声,吉普车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两侧种着落了叶的高大乔木的街道。
车放慢,路过一处气派的、挂着白底黑字“哈市农业机械研究所”牌匾的大门时,沈越示意了一下窗外:“喏……这就是市农机研究所。”
研究所的红砖楼显得有些年头了,但透着一种肃穆的专业感,而且属于保密单位,三人就在大门外看了几眼。
随后走进了对面的巷子,走了大约三四分钟,在一处围墙稍高、门脸收拾得干净利落的独门小院前停了下来。
沈越掏出钥匙,打开了黑色的铁门,院子不算特别大,但方方正正,青砖铺地,角落里还有一个小花坛,只是现在都光秃秃的。
江宁边走边打量,院子不仅被精心修缮过,屋里还添了许多崭新的家具,衣柜、书桌、椅子、甚至炕上的被褥铺盖,都已经置办齐全了,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就连窗帘,也是他偏爱的浅蓝色带暗纹的棉布,而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鲜艳花色或者旧床单改的。
西厢房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台崭新的洗衣机,虽然看起来过于笨重,但在当下绝对是稀罕物……
继续走到了正厅的里屋,这里已经被沈越特意改成了书房,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书架,上面已经摆了不少书。
大多是机械原理、农机维修、金属工艺之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不少《农业机械》、《机械工人》之类的行业杂志。
不过这类专业藏书在市面上本就难找,数量有限,而书架最下面一排,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小人书和连环画。
江宁心中一动,故意弯腰抽出一本《小兵张嘎》,随手翻了翻,转头看向沈越,明知故问:“你把这些放书房里干嘛,嗯?”
沈越双手插在裤兜里,英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回答:“要是专业书看累了,正好换换脑子,也可以给你解解闷儿?”
江宁被他这坦荡又过于贴心的说法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谁家会把小人书放书房啊?”
“我们家!”沈越冲他眨了下眼,接着故作失落,“你不喜欢?先把这排撤了,我再去找点专业一点的书!”说着就上前,做势要把那排书收走。
江宁一看他这样,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别收了,喜欢的,这些就挺好。”
沈越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目光扫过窗外,立夏和小舟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台洗衣机研究得津津有味。
机会难得!
忽然动作很快的一手撑在书架上,另一只手则揽住了江宁的腰,瞬间将人困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和冰冷的书架之间。
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和独占意味的小空间。
“!!”江宁后背抵着冰凉的书架,身前则是沈越骤然逼近,强大存在感的高大身躯,这突如其来的禁锢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他都能看见沈越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对方毫不掩饰直白、炽热的目光。
“别闹……”江宁微微偏开头,下意识地抬手,想将他推开一些,“你让开一点……立夏他们还在外面的。”
沈越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两人温热的呼吸几乎交融,压低声音,带着诱哄和某种压抑的期待,又问了一遍:“真的喜欢?”
眼神灼灼的盯着,话里更是带着明显的其他意思……江宁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抿了抿下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沈越故意装作没听清,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你刚说什么?喜欢吗?”
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
江宁这次还真有点恼羞成怒了,抬手就想锤他,而沈越等的就是这,一把快攥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倏地低头,不由分说地重重亲了上来!
“唔……!”炙热的唇瓣骤然相贴,瞬间夺走了江宁所有的呼吸和未出口的抗议。
沈越却已经扣紧住那柔韧的腰肢,让两人的身体也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吻得很用力,舌尖强势地探入,攻城略地。
而心里更是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好像只要和这人在一起就莫名的很开心!
吻了好一会,沈越才稍稍退开了些,眼神晦涩难明的落在那被蹂躏得愈红润的唇瓣上,低头又轻咬了一下,声音低哑地问道:“……再给我一个奖励?好不好?”
江宁抬眼微喘着,声音更是软绵绵的,“什么?”眼睛却瞪着对方,一副你要是敢得寸进尺,我就真“动手”的样子。
沈越这次反而带着商量的口吻:“你旁边那间屋子是空的,我搬过去好不好?每天可以给你烧炕,洗洗衣服,给你收拾房间……
而且,咱俩在这儿都人生地不熟的,住得近,相互有个照应,万一有点什么事,也方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