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家毕竟下午还要上班,有也分寸,热热闹闹地敬了几轮,便开始专心对付桌上这些好菜。
红烧肉油亮软糯,还入口即化,小鸡炖蘑菇鲜香扑鼻,拌着饭香死个人,还有茄子炖鱼也是下饭菜……
一桌好菜吃得大家满嘴流油,畅快淋漓。
时间在热闹喧嚣中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快到下午两点了,徐师傅看了眼手上的表,有些不舍地放下筷子,
“这光顾着吃了,都快到点了。”
他这一提,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大家跟着放下碗筷,陆续起身,祝福声和告别声再次响起。
张栋落在后面,又叮嘱了几句:“去了市里,那里能人多,关系也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好好干,哥我相信你。
要是……”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真遇到啥自己解决不了的难处了,别一个人硬扛着。
咱们这帮兄弟没啥大本事,但总归是有些熟人的!”
“知道了,栋哥,我记着的,谢了!”
旁边的陶盛也凑了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话头,“栋哥说得对!有事别藏着掖着,千万别见外!”
就连平时一向存在感很低的邓冉,也难得地主动开口:“江宁,大家……都是好兄弟,但凡用得到我们的,尽管说。
有时间了……常回来看看。”
虽然他在农机厂的时间只有一年左右,但与大家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同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此刻是真有些不舍。
江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笑道:“嗯!一定!谢谢大家……你们也多保重,常联系!”
等人走后,院子里也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满桌的狼藉杯盘。
江宁挽起袖子,打算跟着立夏和小舟一起收拾碗筷,才刚拿起一个空盘子,就被小舟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
“哥,你坐着歇会儿就行,没多少活,我马上就能弄好。”小舟一边麻利地将剩菜归拢,一边说道。
立夏也在一旁擦着桌子,“是啊宁哥,那地瓜烧后劲大,你回屋躺会儿去,就那么点活,有我两呢!”
江宁今天确实喝了点,他们车间十多个人,每个人敬他一杯,一圈下来他就得喝十一杯,再来个两三轮,量也不少了。
此刻被冷风一吹,酒意上涌,不至于醉,但脑袋已经有些沉,就没再坚持,“行,那就辛苦你俩了。水要是凉了再烧点热水。”
“知道了哥,你快去休息吧!”
江宁揉了揉额角,走回自己那屋,炕上还是暖烘烘的,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立夏和小舟收拾碗筷的轻微响动,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自己这屋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径直走到了炕边。随即,一股混杂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下来。
江宁这才勉强掀开有些沉重的眼皮,视线逐渐对焦,果然是沈越。
沈越微微俯身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柔和,伸手碰了碰他泛着红的脸颊,“喝得多吗?难不难受?”
“还好……没喝太多,就是有点晕。”江宁眨了眨眼,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早就吃过了,过来看看你。”沈越低声回应,目光却流连在江宁格外水润的眼睛,还有那比平时更加红润的薄唇上。
忍不住凑近了些,在那微启的唇上快地印下一个吻,气息温热,“困了?睡会儿,我在这陪你?”
或许是此刻沈越眼神里的温柔太过醉人,江宁没像往常那样推开,反而环住了他弯下的脖颈,微微抬头,主动回吻了过去。
沈越眼底暗色翻涌,毫不犹豫地顺势坐上炕沿,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抚着江宁的脸,将这个主动的亲吻迅加深。
唇舌紧密交缠,带着尚未完全散尽的酒意甘冽和彼此熟悉的温度,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甜腻而躁动的味道。
江宁很快就有些呼吸急促,氧气似乎都被掠夺殆尽,又被沈越半压在炕上,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之际,外间清晰地传来了立夏故意提高的嗓音:“小叔?宁哥……咱们今天还去不去市里了?”
瞬间屋内旖旎灼热的气氛一滞。
沈越理智迅回笼,万分不舍地松开了钳制,看着江宁这副全然失了冷静自持的诱人模样,又低头在那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才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应了一声,“……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好。”
江宁也彻底回过神来,猛地翻坐起来,脚一沾地,就踹了沈越一脚,“你……烦死了!”
沈越被踹得有些疼,却也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抱着手看着这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
江宁迅抓过旁边的羽绒服套上,又把大毛帽子和围巾戴好,这幸好黑省的冬天冷到极致,出门从头到脚都包裹严密。
接着把早就收拾好的、装着一些个人物品和重要书籍的旅行包提了起来,沈越立刻将包接了过去。
加上早就等着的立夏和小舟,四人一起上了吉普车,车子碾过积雪,很快驶离了横河子镇,朝着哈市的方向驶去。
沈越专注地开着车,目光平视前方,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瞥一眼旁边那个把自己裹成粽子、只留个后脑勺对着自己的身影。
后座的小舟和立夏倒是挺兴奋,两人正在嘀嘀咕咕,猜测着市农机所附近会是什么样子,新院子有多大,离集市远不远这些事。
“宁哥,”立夏忽然从后面探过头,笑嘻嘻地问,“听说市农机所可大了,里面还有实验室呢!你去了是不是就能用上那些特别高级的设备了?”
江宁被他的问话拉回思绪,微微侧了侧头,隔着厚厚的围巾,声音有些闷:“嗯……具体什么样?得去了才知道。”
“那也比咱们镇上厉害啊!”小舟也加入讨论,娃娃脸上满是向往,“宁哥你肯定能在那儿干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