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大约一秒钟。
“你不会吃白锅的。”谢无争下了判断。
林锋别过头,视线飘向窗外:“那是被你逼的,白锅没味道。”
“那就鸳鸯。”谢无争在手机上点了预订,“半红半白,红锅的辣椒给你减半。”
“减什么减,全辣!”
“你上次吃完特辣,半夜三点起来吃胃药,这事儿你忘了?”
林锋闭嘴了。
谢无争将预订确认出去,收好手机,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翻出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外套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搭在椅背上。
“换衣服。”谢无争说。
“我穿这个不行吗?”林锋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无袖背心。
“那家店有空调,风从头顶往下吹,穿无袖进去吃火锅,回来肯定感冒。”
林锋懒洋洋地从床上起来,拿过那件针织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就不动了。
谢无争走过去,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到锁骨下方的位置,手指在领口处稍微停顿了一下,将翻卷的领子理平。
“走吧。”谢无争拿起挂在门后的钥匙和钱包。
两人出了基地大门。
初冬的傍晚来得很早,五点钟天色就开始暗了。
路灯亮了一半,另一半因为线路老化还在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火锅店不远,步行大约十五分钟。
这段路他们走过很多次,从谢无争刚加入ys的那年开始。
林锋走在前面半步的距离,手揣在裤兜里,脚步不急不缓。
谢无争跟在他旁边,偶尔因为路窄而肩膀碰在一起。
“东明知道了吗?”林锋突然问。
“知道什么?”
“温章和江嘉明。”
“应该还不知道,他下午在训练室,许诚来的时候我把新人都赶走了,他也不在。”
“他要是知道了,得嚎三天。”
谢无争想了想,表示赞同。
以东明的性格,他大概会经历一个从“卧槽”到“等等”到“不对劲”到“细思极恐”到“所以温章哥每次给经理带咖啡不是因为他人好而是因为他们。。。。。。”的完整心路历程。
然后他会拿着这件事到处宣传,像个移动的八卦广播站。
火锅店的招牌在暮色里亮着,红底金字,上面还画了一口翻滚着红油的铜锅。
进门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水汽从各个桌面上升腾起来,将整个店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雾中。
“两位这边请!”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领着他们穿过拥挤的大堂,走向预约好的卡座。
卡座在角落里,相对安静。
谢无争拉开椅子坐下,将菜单翻开,手指在上面快滑过。
“鲜切牛肉两份,毛肚一份,鸭肠一份,虾滑一份,土豆片,冬瓜,藕片。”谢无争对服务员报菜名的度极其流畅,“鸳鸯锅底,红锅微辣。再来一份手打牛肉丸和一碟红糖糍粑。”
林锋本来想说“红锅要中辣”,但看到谢无争说完就合上了菜单,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喝什么?”谢无争问。
“冰红茶。”
“你刚健完身,喝温的。”
“那就热豆浆。”
谢无争又加了两杯热豆浆和一壶大麦茶。
锅底很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