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诚。”
林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谢无争伸手按住了正在关闭的电梯门,侧身让林锋先出来:“人都走了。长话短说,许诚知道了温章和江经理的事,冲过来兴师问罪,被拦住了,最后带着温章和江经理去吃饭了。”
林锋从电梯里走出来,毛巾在后颈上胡乱擦了两下,仰头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打了吗?”林锋问。
“打了。”谢无争走在他旁边,两人并肩向宿舍区走去,“拍了温章两巴掌,后脑勺。”
“重吗?”
“不重,像是拍小孩。”
林锋拧紧矿泉水的瓶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温章那人,挨打都不会躲。”
“他没躲。”谢无争说,“站得笔直。”
这话的意思是,温章站在那里,是认真的。
林锋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重叠,运动鞋的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出闷闷的声响。
经过训练室门口时,林锋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空间,投影仪已经被关掉了,只有几台电脑的待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你的报告写完了?”林锋问。
“写了一半。”
“王勇催了?”
“催了。”
“那赶紧写。”林锋继续往前走,“他上次催我交个人训练总结,我拖了一个星期,他直接把我的零食柜给锁了。”
“你的零食柜现在是我在管。”
“那你别锁就行。”
谢无争笑了一声。
两人走到宿舍区的走廊尽头,谢无争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这间房是他们两人的,严格来说,是谢无争退役转教练之后,俱乐部给他分配的新的宿舍,比原来的大一点。
林锋的衣服、外设备用包、冬天专用的电热毯,都很自然地出现在了这间房里。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
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是穆雪松上个月送的。旁边是一支没拆封的薄荷味润唇膏,品牌是谢无争常买的那种。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书签是一张被压扁了的草莓糖纸。
林锋把毛巾扔进脏衣篓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弯腰开始脱运动鞋。
“晚上吃什么?”林锋问。
“你想吃什么?”
“火锅。”林锋把鞋踢到床底下,抬起头看着谢无争,“想吃辣的。”
谢无争靠在书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休赛期,林锋没有比赛饮食限制。
王勇不在基地盯着。
而且林锋刚从健身房出来,消耗了不少热量。
“行。”谢无争拿起手机,“附近那家重庆火锅,还是上次去的老字号?”
“老字号。”林锋的眼睛亮了一点,“牛油锅底,九宫格。”
“你吃太辣肚子会疼。”
“我吃白锅。”
谢无争看了他一眼。
林锋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