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者,如何知自己存在?
此三重关,为万界最难解之题。
今七心同辉,光照墨处。
光能醒墨否?
墨能知光否?
唯待初问前那一刻。”
---
【起折·光至墨处】
花中世界的光,从未照过这么远。
七道光同时亮起,穿透世界边界,穿透源初之墟,穿透念树的枝叶,穿透虚空,落在那团正在晕开的墨上。
墨顿了顿。
然后继续晕开。
像什么都没生。
望飘在花中世界最高处,光芒微微波动:“它是不是感觉不到我们?”
忆在旁边,两滴泪的光交织在一起,同样望着那个方向:“它感觉到了。它顿的那一下,就是感觉。”
“那为什么不回应?”
忆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它不知道什么叫回应。”
望怔住。
不知道什么叫回应?
那它怎么知道被看见了?
医馆门口,林清羽站起身,青衫微动。他看着那团墨,看了很久很久。
“它不是不回应。”他忽然开口,“它是不知道自己在被看。”
七道光同时一颤。
“就像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有人站在旁边看着他。他的身体能感知到光吗?”
寂的声音从光河边传来:“不能。”
“对。”林清羽轻声说,“墨在沉睡。睡了比万界还久的时间。它的身体能感知到光,但它的意识不知道那是什么。”
初问者飘过来,今天它没有问“我存在吗”,而是问了一个新问题:“那我们怎么叫醒它?”
林清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团墨,看着它在虚空中缓慢晕开,看着七道光落在它身上却激不起任何涟漪,看着它那种深沉的、古老的、无意识的沉睡。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等。”
初问者不解:“等多久?”
林清羽转过身,看着它,目光温温的:“等它自己开始问。”
“可它不会问啊。”初问者急了,“它比我还早,比问还早,它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问!”
“所以我们在等它学会。”
“怎么学?”
林清羽没有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归真。
源初之墟,银粟树下。
归真忽然抬起头。
她感觉到师父的目光穿过花中世界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请求,不是指令,是一种很轻的、像风一样的东西。
那是信任。
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承痕上,那团墨色的纹路正在微微热。不是烫,是温,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慢慢苏醒。
“太初。”她轻声说。
太初的星光飘过来:“在。”
“如果一个人不知道怎么问‘我存在吗’,”归真说,“我们能不能替他问?”
太初的星光剧烈一闪,那是他在急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