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点点头“好。”
妇人走后,银粟坐在稻草铺上,看着窗外的星星。
当归在角落里打坐,寂静林清羽站在窗前,像是在等什么。
“我想她了。”银粟忽然又说了一遍。
这次比傍晚时更轻,但更真。
寂静林清羽转过身“她知道。”
“怎么知道?”
“琥珀心脏。”她指了指银粟的第九片叶子,“七彩纹路和她心脏上的纹路一样。你这边亮一下,她那边就跳一下。”
银粟低头看着第九片叶子,金色的光芒在夜色里柔和地闪烁。
“那……”它问,“她也在想我吗?”
寂静林清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说“裂成两半的共鸣盘,每天晚上子时,会一起跳两下。归真说,那是它在说‘我还在’。”
银粟的叶子全都颤了颤。
它忽然站起来。
“我要走。”它说。
当归睁开眼“现在?”
“现在。”银粟看着窗外的星空,“我想早点走回去。”
“不急。”寂静林清羽说,“她等了那么多天,不在乎多等几天。”
“我在乎。”银粟说。
这是它第一次说“我在乎”,不是为了回答谁的提问,不是为了学习什么——
它只是想说。
寂静林清羽看着它,眼中满是温润。
当归站起来“那就走吧。”
银粟看着熟睡的孩子,轻轻抽回被他攥着的第九片叶子。孩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银粟把叶子贴在他手背上,贴了一会儿,然后放开。
它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妇人正在揉面,准备明早的烙饼。
“大娘。”它喊。
妇人回头“咋了?睡不着?”
“我们要走了。”银粟说。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路上小心。”她没问为什么半夜走,只是从案板上拿起一块刚烙好的饼,用油纸包好,塞给银粟,“拿着,路上吃。”
银粟接过饼,油纸还是热的。
它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不够。
于是它把第八片叶子轻轻贴在妇人的手背上——那片会“笑”的叶子,此刻边缘泛着温暖的光。
妇人低头看着,笑了“这叶子真好看。走吧,有空再来。”
银粟点头,转身走进夜色。
当归和寂静林清羽跟在它身后。
走出镇子很远,银粟回头,还能看见那户人家的灯火,在夜色里小小的,暖暖的。
“她会记得我吗?”它问。
“会。”寂静林清羽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叶子贴过她的手。”
银粟低头看着第八片叶子,叶子上还残留着一点暖意。
它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它忽然问“归真的共鸣盘,现在跳了吗?”
寂静林清羽抬头看了看星空“子时了,应该跳了。”
银粟闭上眼睛。
它没有共鸣盘,但它有第九片叶子。它试着让叶子轻轻地颤——一下,两下。
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