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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主忠信徙义而后不惑(第1页)

子张问崇德、辨惑,子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

《论语·颜渊》篇中,子张问崇德、辨惑,孔子以简洁而深邃的话语作答:“主忠信,徙义,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这短短数语,浓缩了儒家关于道德修养与心智清明的核心智慧,如同穿越千年的精神灯塔,为后世无数求道者指引着立身行事的方向。在快节奏、多诱惑、价值多元的当下,重读这段对话,细细揣摩“主忠信”的立身根基、“徙义”的修身路径,审视“爱恶交织”的惑乱之境,愈能体会到其中跨越时空的生命力与现实意义。子张作为孔子晚年弟子,以勇武有志、性情刚直着称,却也难免因偏激而陷入心智迷茫,他的问,本质上是对“如何提升德行、如何保持心智清明”的终极探寻,而孔子的回答,则为这份探寻给出了直指根本的答案,值得我们反复品读、躬身践行。

崇德,即尊崇道德、提升德行,是儒家修身思想的核心目标。在孔子看来,德行的提升并非虚无缥缈的空谈,而是有着明确可依的路径,而“主忠信”便是这条路径的根基。“主”,以之为核心、为根本,意为将忠信作为立身行事的主导原则,时刻坚守、不可动摇;“忠”与“信”,相辅相成、互为支撑,共同构成了儒家伦理体系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道德规范,是人格塑造的基石,也是人与人、人与事相交相处的底线。

一、主忠信:崇德之根基,立身之根本

(一)忠:尽心守道,赤诚无伪

提及“忠”,后世多将其狭隘解读为“愚忠”,即对君主或上级的绝对服从,这实则是对儒家“忠”道的误解与扭曲。在孔子所处的时代,“忠”的内涵更为宽泛而本真,《说文解字》释“忠”为“敬也”,段玉裁注曰:“尽心曰忠。”真正的忠,是内心的恭敬与专注,是对自身良知的坚守,是对所事之事、所交之人的尽心尽责、赤诚无伪。它无关身份地位,不分对象亲疏,而是一种贯穿于日常言行的人生态度与道德自觉。

对己而言,“忠”是对初心与本心的坚守。孔子一生周游列国十四年,历经颠沛流离、困厄险阻,曾在陈蔡之间被围困七日,粮食断绝,弟子们或面露饥色、或心生疑虑,甚至有人质疑孔子的学说是否可行,而孔子依旧弦歌不辍,向弟子们阐述道义的重要性,坚守“克己复礼为仁”的理想,从未因境遇困顿而妥协退让。这种对理想的执着、对本心的坚守,便是对自身最大的“忠”——忠于道,忠于心,忠于自己所秉持的价值准则。正如孔子所言:“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这份不可夺的“志”,便是“忠”的内核,是一个人在风雨飘摇中安身立命的精神支柱。

对人而言,“忠”是为人谋事的尽心尽责。曾子每日自省:“为人谋而不忠乎?”这里的“忠”,便是在为他人谋划事情时,是否竭尽全力、不存私心,是否做到了坦诚相待、毫无保留。这种“忠”,不是盲目迎合他人的需求,而是基于道义的真诚相助。春秋时期,赵襄子手下有一位大臣名为豫让,他曾效力于智伯,智伯对其礼遇有加、信任备至。后来智伯被赵襄子所灭,豫让为报答智伯的知遇之恩,多次刺杀赵襄子,即便被擒,也只求划破赵襄子的衣服以象征性地完成复仇,最终自刎而死。豫让的行为,虽带有时代的局限性,却生动诠释了“为人谋而忠”的极致——对知遇之人的赤诚相待,对恩情的坚守不渝。在当下的人际交往中,这份“忠”依旧有着重要的价值:与朋友相交,忠在坦诚相待、患难与共,而非虚情假意、趋炎附势;与同事共事,忠在各司其职、通力合作,而非敷衍塞责、推诿扯皮;为人子女,忠在孝顺恭敬、尽心赡养,而非冷漠疏离、忘恩负义。

对事而言,“忠”是对责任与使命的郑重践行。无论是身居高位还是身处平凡岗位,这份“忠”都体现为对所从事之事的敬畏与专注。古有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受刘备托孤之重,辅佐后主刘禅,殚精竭虑治理蜀汉,即便明知蜀汉国力薄弱、北伐艰难,也始终坚守“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使命,直至病逝五丈原,用一生践行了对刘备的承诺,也诠释了“忠”的深刻内涵。今有无数基层工作者、医护人员、边防战士,在平凡的岗位上坚守初心,为了群众的幸福、社会的稳定、国家的安全,默默奉献、无怨无悔。他们不计名利、不畏艰难,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对职业的忠诚、对社会的责任,这份“忠”,无关轰轰烈烈,却于细微处彰显着人性的光辉。

真正的“忠”,从不意味着盲目服从与妥协,而是在坚守道义的前提下,做到尽心、尽力、尽诚。正如孔子所言:“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君子行事,不固执一端,不盲目附和,唯以道义为准则,这份“忠”,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忠诚,是植根于内心良知的道德自觉,而非外在的强制约束。

(二)信:立身之基,一诺千金

如果说“忠”是对内的坚守与赤诚,那么“信”便是对外的承诺与担当。“信”,即诚实守信、言行一致,是儒家伦理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品质,也是人与人之间建立信任、维系关系的前提。孔子极为重视“信”,曾多次强调“信”的重要性:“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在孔子看来,一个人如果没有信用,就如同车子没有輗軏一样,无法前行,更无法在社会上立足。

“信”的核心,在于言行一致、表里如一。所谓“言必信,行必果”,说出的话就要兑现,做出的承诺就要践行,不欺人、不欺心,始终保持内心的真诚与外在言行的统一。古人重“信”,留下了诸多流传千古的佳话。商鞅变法之时,为取信于民,在城门外立木为信,承诺有人能将木柱搬到北门,便赏五十金。起初百姓纷纷围观,却无人敢尝试,直到有一人壮胆搬木至北门,商鞅当即兑现承诺,如数赏钱。这一举措,迅树立了官府的信用,也为变法的顺利推行奠定了基础。正是因为商鞅坚守“信”的原则,才让新法得以深入人心,最终使秦国国力大增,为日后统一六国奠定了根基。反之,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不仅会失去他人的信任,更会动摇自身立身的根基。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用国家信用换取一时欢愉,最终当犬戎来犯、烽火再燃之时,无人再相信他的求救信号,最终国破人亡,留下了千古笑柄。这一正一反的案例,深刻诠释了“信”对个人、对国家的重要意义——信则立,不信则废。

“信”不仅是一种外在的行为准则,更是一种内心的道德修养。它要求我们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便全力以赴;要求我们在与人相处时,坦诚相待、不欺不诈,始终保持真诚的态度。在人际交往中,信任的建立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而摧毁信任却只需一瞬间。一个诚实守信的人,自然能赢得他人的尊重与信赖,从而收获真挚的友情、稳固的事业;而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即便一时能凭借虚伪获得利益,最终也会被众人所唾弃,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在当下这个快节奏、高流动性的社会中,“信”的价值愈凸显。无论是商业往来中的契约精神,还是人际交往中的真诚相待,亦或是社会运行中的信用体系,都离不开“信”的支撑。商业活动中,坚守信用、履约尽责,才能赢得合作伙伴的信任,实现长远展;人际交往中,诚实守信、言行一致,才能建立真挚的情感联结,收获长久的友谊;社会治理中,健全信用体系、坚守信用原则,才能维护社会秩序,促进社会和谐稳定。反之,若失信成风,人与人之间便会充满猜忌与隔阂,商业活动便会陷入混乱,社会运行便会遭遇阻碍。

儒家所倡导的“信”,并非毫无原则的盲从,而是与道义相结合的诚信。正如孔子所言:“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若是不顾道义,盲目坚守不符合情理的承诺,便是固执的小人之举。真正的“信”,应当以道义为前提,在坚守信用的同时,不违背道德准则,做到“信而义”。例如,若是承诺他人做一件违背道义、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便不应盲目兑现,而是要坚守道义,及时纠正错误,这并非失信,而是对更高层次“信”的坚守——对良知与道义的诚信。

(三)忠信相依:德行修养的双重基石

“忠”与“信”,并非相互孤立,而是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的关系。“忠”是“信”的内在根基,只有内心坚守忠诚、赤诚无伪,才能对外做到诚实守信、言行一致;“信”是“忠”的外在体现,一个人是否真正做到忠诚,往往通过其言行是否守信来彰显。没有“忠”的支撑,“信”便会沦为虚伪的客套与欺骗;没有“信”的践行,“忠”便会成为空洞的口号与自我标榜。

纵观古今,那些被世人敬仰的君子,无不兼具忠信之德。北宋名臣范仲淹,一生坚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初心,对国家忠诚、对百姓负责,推行庆历新政,力图挽救北宋的统治危机,即便遭遇贬谪,也始终坚守初心、心系天下,这便是“忠”;他为人正直、诚实守信,与人相交坦诚相待,为官清廉、不徇私情,始终以真诚与担当赢得世人的尊重与信赖,这便是“信”。正是因为兼具忠信之德,范仲淹才能成为后世敬仰的楷模,其精神也才能穿越千年,依旧激励着后人。

在日常修身中,坚守忠信,便是要从细微之处做起,时刻自省自察。与人交谈时,是否坦诚相待、不欺不诈;做出承诺时,是否量力而行、尽力兑现;为人谋事时,是否尽心尽责、不存私心;面对诱惑时,是否坚守初心、不违道义。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选择,实则是滋养忠信之德的土壤,唯有在日复一日的践行中,才能让忠信成为深入骨髓的品质,为德行的提升奠定坚实的根基。

孔子将“主忠信”作为崇德的要路径,正是因为他深刻认识到,忠信是人格的基石,是一切道德修养的起点。一个人唯有先做到忠信,才能在此基础上不断提升自身德行,成为有修养、有境界的君子。反之,若背离忠信,即便拥有再高的才华、再多的财富,也终究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难以获得真正的尊重与长久的立足。

二、徙义:崇德之路径,向善之践行

如果说“主忠信”是崇德的根基,那么“徙义”便是崇德的核心路径。“徙”,即迁移、趋向,“徙义”意为主动向道义靠拢,自觉遵循道义的准则,在言行举止中不断修正自我、完善自我,使自身的行为始终与道义保持一致。孔子认为,仅仅坚守忠信还不够,还需主动趋向道义,在实践中不断提升对道义的认知与践行能力,才能真正实现德行的升华。

“义”是儒家伦理的核心范畴,是衡量是非善恶的根本标准,也是君子行事的最高准则。何为“义”?《说文解字》释“义”为“己之威仪也”,段玉裁注曰:“义之本训,谓礼容各得其宜也。”简言之,“义”便是适宜、合宜,是在特定情境下符合道德准则、兼顾他人与社会利益的行为选择。与“利”相对,“义”强调的是越个人私利的价值追求,是对公共利益、道德准则的坚守。孔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以道义为追求,小人以私利为目标,这便是君子与小人的本质区别。

(一)徙义:主动向善,修正自心

“徙义”的核心,在于“主动”二字。它并非被动接受道义的约束,而是内心自觉产生向善的意愿,主动向符合道义的行为靠拢,不断修正自身的思想与言行。这种主动向善的过程,便是德行不断提升的过程。

古人常以“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来诠释徙义的内涵。看到他人的贤德之举,便主动向其学习,努力提升自身;看到他人的不足与过错,便反思自身是否存在类似问题,及时加以修正。这种时刻自省、主动向善的态度,正是徙义的具体体现。东汉名臣杨震,为人正直、廉洁奉公,素有“四知先生”之称。他在担任东莱太守时,途经昌邑,昌邑县令王密是他举荐的官员。深夜,王密怀揣十斤黄金前来拜访,想要报答杨震的举荐之恩,并表示“暮夜无知者”。杨震却严词拒绝:“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王密羞愧难当,只好狼狈离去。杨震的行为,便是对“义”的坚守,他始终以道义为准则,不被私利所诱惑,主动拒绝不符合道义的行为,用自身的践行诠释了徙义的真谛。

徙义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克服私心、越自我的过程。人皆有私心杂念,难免会被利益、欲望所诱惑,而徙义,便是要在这些诱惑面前保持清醒的头脑,主动摒弃私心,选择符合道义的行为。战国时期,孟子曾与公孙丑讨论“不动心”与“浩然之气”,强调君子要坚守道义,不被外界的诱惑与困境所动摇。这种“不动心”,并非麻木不仁,而是在明确道义准则后,主动约束自身的欲望,始终坚守初心。正如孟子所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当生命与道义生冲突时,主动舍弃生命而坚守道义,这便是徙义的最高境界,也是德行升华的极致体现。

在当下的生活中,徙义同样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我们身处一个充满诱惑的时代,金钱、名利、地位等诸多欲望时刻考验着我们的内心,稍有不慎,便可能偏离道义的轨道。而徙义,便是要我们在这些考验面前,保持内心的清醒与坚定,主动向道义靠拢。面对利益诱惑时,坚守底线、不贪不占;面对不公之事时,挺身而出、主持公道;面对他人困境时,伸出援手、乐于助人。这些看似平凡的选择,都是徙义的具体践行,都是在日复一日的积累中提升自身德行的过程。

(二)义利之辨:徙义的核心命题

要真正做到徙义,就必须厘清义与利的关系,树立正确的义利观。义与利,并非绝对对立,而是辩证统一的关系。儒家并非否定利的存在,而是强调要“以义制利”,让利益的追求服从于道义的准则,反对“见利忘义”“唯利是图”。

孔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孔子承认人对富贵的追求是正常的欲望,但强调获取富贵必须遵循道义,若违背道义,即便能获得富贵,也不应接受;同样,摆脱贫贱也需遵循道义,不能为了摆脱贫贱而不择手段。这种观点,既尊重了人的正常欲望,又为欲望的追求划定了道德底线,体现了儒家义利观的理性与辩证。

在现实生活中,义与利的冲突时常出现。例如,在商业活动中,有些商家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不惜制假售假、偷税漏税,损害消费者与社会的利益,这便是典型的“见利忘义”;而有些商家则坚守诚信经营、合法合规的原则,即便短期内利润受损,也始终坚守道义,最终赢得了市场的认可与长远的展,这便是“以义制利”的典范。前者虽能获得一时之利,却因背离道义而难以长久;后者虽看似舍弃了部分短期利益,却因坚守道义而收获了更持久的价值。

义利之辨,本质上是对个人价值追求的拷问。是将私利置于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还是将道义置于位,在坚守道义的前提下追求合理的利益。答案不言而喻。真正的君子,始终以道义为准则,在义与利的冲突中,始终坚守义的底线,做到“义以为上”“见利思义”。这种价值追求,不仅能让个人获得内心的安宁与他人的尊重,更能推动社会的良性展。

(三)忠信与徙义:崇德的双重保障

“主忠信”与“徙义”,并非相互独立的两个方面,而是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崇德的完整路径。“主忠信”为徙义提供了内在的道德支撑,只有内心坚守忠信,才能在向道义靠拢的过程中保持真诚与坚定,不流于形式、不陷入虚伪;“徙义”则为忠信提供了外在的践行方向,只有主动向道义靠拢,才能让忠信的品质在具体的言行中得以体现,不断丰富与提升忠信的内涵。

一个人若只讲忠信而不徙义,便可能陷入固执与盲从,甚至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例如,若是对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盲目忠诚,对其违背道义的行为一味纵容,这种“忠信”便失去了道德的价值,反而会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反之,若只讲徙义而不讲忠信,便可能流于空谈与虚伪,所谓的“向道义靠拢”也只是表面文章,难以真正落实到行动中。只有将忠信与徙义相结合,以忠信为根基,以徙义为路径,才能在修身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不断提升自身的德行境界。

孔子一生,便是忠信与徙义的完美践行者。他坚守对道义的忠诚,对天下百姓的责任,这便是“主忠信”;他周游列国,推行仁政,主动向符合道义的方向努力,不断修正自身的言行与学说,这便是“徙义”。正是因为兼具忠信之德与徙义之行,孔子才能成为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其思想才能影响后世千年,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内核。

在当下的修身实践中,我们既要坚守忠信的底线,做到真诚待人、守信做事,不欺人、不欺心;也要主动践行徙义的要求,时刻以道义为准则,见贤思齐、自省自察,不断修正自身的思想与言行。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德行的提升,成为有修养、有境界、有担当的人,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坚守初心、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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