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趟马军营。”
左右贵族一惊:“单于,那刘豹那边……”
呼厨泉闭起眼,语气平静得可怕:“刘豹?
他是他,我是我。
他若安分,自不必说;他若有异动,与我南匈奴王庭无干。
我呼厨泉这一族人的命,不能陪旁人陪葬!”
说完,他颓然靠在毡垫上,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比谁都明白:单于的尊严一文不值,活下去,才是正统。
刘豹是在帐中擦拭弯刀时,听到屠各部被赵剑灭族的消息。
那一瞬间,他指尖猛地一紧,精钢刀柄被捏得白。
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一响,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部众脸色煞白,乱作一团:“屠各部被灭…赵剑会不会把我们这些匈奴人,也一个个赶尽杀绝啊?”
有人拔剑,要与赵剑死战;
有人瑟瑟抖,劝刘豹早做逃亡。
刘豹一言不。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没有暴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到刺骨的沉冷。
他比谁都清楚。
屠各一灭,并州匈奴,就只剩下他刘豹这一支兵马最壮、最险、最扎眼。
赵剑下一个要动的,不会是呼厨泉那个空壳单于,一定是他刘豹。
“呼厨泉那边……有动静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回左贤王,单于下令,全族闭营。”
刘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这个好叔叔,这是怕我连累了他啊!”
部将急道:“左贤王!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赵剑是不会杀我等的,当年一直是屠各部在反叛,原并州刺史张懿也是命丧屠各部。
这个仇赵剑应该是一直在记着。
赵剑灭屠各部,除了复仇,更是为了永绝后患!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不许出营地一步。”
刘豹望向帐外沉沉夜色,声音冷得像铁:“对于我们这一族,赵剑要的是臣服,不是灭族。
我刘豹即刻去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