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西北的大漠深处。
马腾亲率精锐铁骑,死死咬住屠各领与贵族残部。
铁蹄踏碎黄沙,长矛追魂夺命,屠各的领、亲族、勇士一路奔逃,一路倒下,身后尸骸连绵,血染沙海。
西河、朔方、五原的屠各部根基,在赵剑一个不留的命令中,族灭种绝,彻底从世间除名。
黄沙漫卷,掩盖了鲜血,也埋葬了一个部族的所有过往。
西河郡离石县左国城,这座一直被屠各部控制着,属于南匈奴王庭的地方,插上了雁门军的大旗。
此时,在西河郡南部苟且偷生的单于呼厨泉,正与几名贵族议事,谈论着日后如何自处,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入大帐,面无人色。
“单于!不好了!屠各部……屠各部全军覆没了!”
呼厨泉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你说什么?!”
“屠各部兵败云州,马腾率军一路追杀,屠各部营地留守族人被尽数屠杀……
屠各部全族,灭了!”
一语落地,满帐死寂。
呼厨泉踉跄后退,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尽管屠各部骂他这一系是羌渠杂种,根本不配当单于,尽管屠各部杀了其父羌渠单于,把他和哥哥于夫罗一系逐出王庭,苟且偷生。
但,屠各部这支他们南匈奴里的最强一族,竟然被赵剑说灭,就灭了?
连一点活路都不给?
他这个单于虽然对屠各部满腹仇恨,可此刻得知屠各部下场,心中竟然没有一丝高兴,而是生出了一种害怕。
“赵剑……好,好狠的手段!”
身旁贵族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屠各部这一正统的南匈奴种族被灭,并州地面上的南匈奴,便只剩他呼厨泉这一系,与刘豹一部两脉残存。
赵剑会放过他们这一南匈奴的旁支吗?
呼厨泉缓缓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攥得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单于,早就只剩个空名头。
刘豹兵强马壮,部众精锐,这些年早已自成一系,他呼厨泉名义上是共主,实则调不动、管不住、更左右不了刘豹的决定。
赵剑既然灭族屠各部,那很快就会处理他们这一支的,究竟会如何解决他们?
他无法判断。
此刻,是要静观其变的,他若真要下令约束刘豹,非但无用,反而会连他这一脉都要被拖进死路。
想通这一节,呼厨泉喉间滚出一声苍老而疲惫的长叹,再睁眼时,眼底最后一点单于的傲气也碎了,只剩求生的卑微与狠绝。
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字一顿,冷得刺骨:“传我令,自此刻起,本单于麾下族人,要闭营自守,不许踏出领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