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悌亲自挥刀劈砍,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雁门士卒惨叫着坠城。
他杀到衣甲尽赤,犹自狂吼驱战,弓箭手一波波攒射,城下尸体越堆越高,鲜血顺着地势汇成细流。
张辽见状双目赤红,杀机冲天。
他扯掉披风提起钩镰长刀,扑向了最惨烈的城墙。
箭矢射在他重铠上叮当乱响、火星四溅,他半步不退,直抵墙下。
眼见云梯接连被毁,张辽厉声喝令:“盾阵护驾!随我登城!”
他抢过一架长梯,顶着箭雨滚石,大步踏前,将云梯狠狠一靠,翻身便往上攀爬。
曹军长矛乱捅,滚石砸落,他挥刀格挡,刀锋磕得烫,甲胄上已溅满鲜血。
薛悌在城头看得目眦欲裂,挺枪直刺攀在梯上的张辽:“给我下去!”
枪尖破空刺到,张辽猛地偏头,枪尖擦着头盔掠过,他顺势一把攥住枪杆,猛力一拽!
薛悌立足不稳,整个人被扯得向前踉跄。
张辽借势猛蹬城墙,身形腾空而起,硬生生翻上城头!
“尔等休想挡我!”
钩镰刀凌空劈落,两名曹军士卒连人带甲被劈翻在地。
张辽落足城墙,如猛虎入阵,刀光狂闪,挡者披靡。
一枪刺来,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人头飞起;
一戟横扫,他抓牢戟杆,猛拉近身,刀光一绞,当场腰斩。
曹军士卒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
张辽率死士从城墙杀到城门,长刀砍断吊桥绳索,劈开城门。
城外雁门军如黑龙般涌入,喊杀震天。
薛悌披头散,拼死再来决战,枪尖直刺张辽心口。
张辽不闪不避,硬吃一枪,甲叶崩裂,入肉寸许,他却狂暴更盛,左手锁死枪杆,猛地一扯,将薛悌拖至身前。
长刀高举,日光染血。
薛悌魂飞魄散,只出半声惨叫,便被一刀劈中肩颈,重创倒地,在血泊中抽搐不止。
“降者不杀!”
张辽声震四野,长刀滴血垂指败将。
曹军见主将惨败、城门已破,士气瞬间崩灭。
三个时辰死战,昌邑城破。
城墙下尸积如山,壕沟被尸体填平,鲜血浸透泥土,踩上去黏腻沾脚。
张辽拄刀立于城门之中,浑身浴血,甲胄上碎肉、血迹、焦痕层层叠叠,宛如从地狱杀回的修罗。
长刀滴血不止,张辽目光如刀,直望向曹仁济北防线。
这一刀,已彻底斩断曹操东线粮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