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你跟这帮做代工的土老板谈收购,能卖出什么价?
在他们眼里,你的品牌就是几台缝纫机加几箱库存。
你用实业的逻辑去卖互联网品牌,这跟在菜市场论斤称猪肉有什么区别?自降身段。”
何清浅愣住了。
“那……那该卖给谁?”
王敢没回答她,拨通了秦知语的电话。
电话秒接。
“知语,有个活儿。”王敢靠在椅背上,当着何家父女的面,开始了一场资本运作的现场教学。
“给我去a股市场上,挑接盘侠。”王敢的声音冷静而残酷。
“找那些主营业务亏损、深陷退市边缘的传统纺织类上市公司。
找那些手里有壳,急需跨界并购‘女性经济’,‘互联网电商’概念来炒作市值的野鸡公司。”
王敢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卖给同行,那是赚血汗钱。
这牌子现在的流水这么好看,毛利这么高。咱们得卖给那些需要‘讲故事’的人。”
电话那头,秦知语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图,雷厉风行地答道:“明白。我立刻让分析团队拉清单,三天内给您合适的并购标的。”
挂断电话,王敢看着目瞪口呆的老何和何清浅。
“等消息吧,这才是赚钱的正确姿势。”
仅仅过了四天。
在室女座金融团队强大的人脉和高效的运作下。
一家名为“兴业股份”的a股上市公司,主动找上门来,向何清浅递交了极其优厚的资产收购意向书。
这家兴业股份主营传统纺纱连年亏损,正被“壳污染”和退市危机折磨得焦头烂额。
他们做梦都想在资本市场上买入一个“高利润、有互联网概念”的标的,来给股民讲一个性感的“转型故事”,借此在股市上圈回十几亿的市值。
他们根本不在乎“闺趣”的内衣到底是用什么料子做的,好不好穿。
他们只在乎那份漂亮的、每年净利润接近四千万的财务报表!
谈判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在秦知语团队专业的法务和财务碾压下,对方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最终。
兴业股份以惊人的溢价——3。8亿人民币现金!全资收购了“闺趣”品牌和所有的网店账号矩阵!
而服装厂的厂房地皮,以及那些昂贵的缝纫设备。
一分一毫都没动,依然完好无损地留在了何家和王敢的手里。
厂长办公室里。
阳光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老何戴着老花镜,双手捧着那份已经签完字、盖着红章的并购合同和银行的回单。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整整三遍。上面那一长串真金白银的零,让他呼吸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何干了三十年实业,一分一毛地抠成本,起早贪黑甚至差点被高利贷逼得跳楼。
而眼前的这个叫王敢的年轻人。
随便倒腾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拟网店,找几个人喝了两次茶,打了几通电话。
转个手。就卖了3。8个亿!
老何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何清浅站在王敢身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看着老爹那副怀疑人生的神情,再看看气定神闲的王敢。
眼中,满是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