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八亿的收购款一分不少,全进了服装厂的对公账户。
王敢没往自己兜里揣一分钱。
他把这笔巨款全权交给了何清浅,作为服装厂彻底转型的启动资金。
有这股庞大的现金流托底,何清浅的底气前所未有地足。
她立刻在秣陵最好的科技园区,一口气租下了整整两层的高档写字楼。
新材料实验室,正式挂牌。
在几家顶级猎头公司的运作下,何清浅挥舞着支票簿,开始了疯狂的挖角。
东华大学、国家纺织科学院的几位材料学学术带头人,被她用两倍甚至三倍的天价年薪,硬生生砸了过来。
不仅如此,她的触角还伸向了海峡对岸的台湾省。
台湾在功能性面料代工领域,底蕴极深。
何清浅直接溢价并购了两家手里捏着特殊纺织专利、却苦于没有资金量产的台湾小厂。把他们的核心技术人员连人带图纸,全部打包挖到了秣陵。
硬件上,从日本和德国进口的最先进无缝缝纫设备,也在走海关审批,准备陆续进厂。
万事俱备,只欠品牌。
在王敢的拍板下,剑指高端直接对标Lu1u1emon的女性运动品牌,被正式定名为——“仙后座”。
既透着高冷,又和室女座集团的星系命名法一脉相承。
“何氏服装厂这名字太土了。”
何清浅拿着新做好的VI设计图,看着老爹何建国,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既然做高端,就不能留半点乡镇企业的影子。
明天我就去工商局,把厂子的注册名改了,以后咱们就叫‘仙后座服饰科技有限公司’。”
老何坐在沙上,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一阵堵。
他干了半辈子的实业,这厂子挂了三十年的“何氏”招牌。现在说摘就摘了?
老何吧嗒吧嗒抽着闷烟。他心里清楚,这丫头现在是翅膀硬了,彻底成了王敢的人。
女生外向啊!这厂子现在就是王敢手里的玩具,他这个当爹的除了听喝,什么主都做不了。
老何叹了口气,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改名的事随你。”老何站起身,眉头紧锁地抛出了另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但厂里现在几百号工人没活干,这事儿你得拿个主意。”
卖掉“闺趣”后,服装厂立刻面临了断炊的窘境。
虽然还保留着《跑男》周边的一点代工活,但原本负责“闺趣”流水线的大批缝纫工,瞬间闲了下来。
老何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走到办公桌前,啪地一声拍在何清浅面前。
“我算过账了。”老何指着名单,一副老派私企老板的精明做派。
“虽然咱们厂大部分是计件工资,但这些干了三五年的熟手,每个月都有两千块的保底底薪。”
老何敲了敲桌子:“清浅啊,几百号人!天天坐在车间里大眼瞪小眼,一个月光底薪就得白扔出去上百万。
而且光底薪没计件提成,那些熟练工也养不活一家老小,根本留不住人。
与其让他们在厂里混吃等死最后自己辞职,还不如咱们现在痛快点。”
“这上面是裁员名单。赔点违约金,把人先遣散了。等你的‘仙后座’研出成果了,咱们再重新招人。”老何给出了自己的止损方案。
何清浅连看都没看那份名单,一把将它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