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邃的凤眸划过一丝光亮,低沉的声线失了往日的沉稳,多了几分毛头小子的急切,“如果,有一天我与诸葛榕斓同时出事,你会救谁?”
他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很幼稚,也很自取其辱。
但他想抱着一丝希望,想听到她说,救他。
秦陌芫眼睫轻颤,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眸底的光亮和紧张。
手腕传来温热,她甚至能察觉到男人掌心的薄颤。
挑唇一笑,笑意坦然,“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你——”
而后,垂眸,眸底泛着淡淡的笑意,“而后,去黄泉路上陪阡冶,与他生死相随。”
在她说到奋不顾身去救他时,白梓墨只觉得整颗心颤动,那种无以言表的激动和喜悦将他吞噬。
可下一句,却无情的将他打入深渊。
与他生死相随……
此刻,他很厌恶从她嘴里说出救他,他希望听到的她的后面那一句。
与他生死相随!
看着白梓墨黯然伤神,自嘲冷笑的神情,秦陌芫避开视线。
她低声道,“梓墨,先放开我好吗?”
男人却是沉声低吼,“放你去送死吗!”
秦陌芫被他吼的身躯一颤,错愕的看着眼前盛怒的男人。
心也骤然一沉,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问道,“阡冶究竟出了什么事?”
不然白梓墨为何忽然拦住她?
为何将她堵在宫门口,不让她去寻阡冶?
不行!
她必须找到阡冶,确认下他究竟出了何事。
为何今晚失约。
为何,白梓墨会忽然出现在宫门口,故意堵着她的去路。
是的,她换了衣袍准备出宫寻阡冶。
可是走到龙殿时却听孟河对贺曳蒲说,加派人手,去寻找北凉二王爷,此事切勿声张。
当时她就冲了出去,问孟河,孟河只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皇上有事召北凉二王爷谈和亲之事。
而派去的人却现北凉二王爷的住处有打斗的痕迹和死尸,二王爷也失踪不见了。
当时她只觉得天塌下来了。
当即就冲出宫门,却被守在宫外的白梓墨带到了这里。
他拦着她,不让她去找阡冶。
她隐隐感觉到,或许这是阡冶提前告知白梓墨的。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种感觉却异常强烈。
见男人凤眸冷凝着她,薄唇抿的紧紧的,缄默不语。
她的心,愈的慌乱。
揪住白梓墨的衣襟,她红了眼眶,怒吼道,“你说话啊,阡冶怎么了!”
男人眉眼暗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周身的气息寒凉如刀,像是要寸寸割裂沉黑的夜色。
点了秦陌芫的穴位,就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朝着漆黑的巷子里离开。
冰冷的声音在巷子里久久徘徊,“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秦陌芫动惮不得,愤怒的瞪着白梓墨,“白梓墨,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男人脚步蓦然一顿,眸底裹着自嘲的痛意。
并未低头看她,声音比夜里的苍凉还冷,“你是南戎的太子,我是南戎的宰相,臣不会看着太子殿下陷入危险。”
他越是这样,秦陌芫越觉得阡冶遇到的危险棘手至极。
笙筝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眸底震惊。
怎么会这样?
慕容芫和北凉二王爷有牵扯,亦和梓墨哥哥有牵扯。
三个男人……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