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墨亲自送她,走过回廊水榭,远远的,一抹身影站在府邸台阶上。
朦胧月色,似是看着他们这边。
对方笼罩在暗影里,她看不清真容,只看到那抹身影有些熟悉。
身侧的男人步伐却是微顿,原本温润的气息也变的有些怪异。
秦陌芫微拧着眉心,看了眼他,“怎么了?”
男人摇头,薄唇轻抿。
台阶上的身影渐渐走来,当整张脸显在月色下时,秦陌芫眉心微诧。
竟然是白峰崖!
她现,白峰崖的视线一直是落在她身上。
从台阶上走下来,目光始终凝着她,即便是月色明亮,将他的眸映的明亮,她依旧看不透对方眸底的情绪。
只觉得,复杂,纠结,甚至,还有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隐匿其中。
白梓墨挡在秦陌芫身前,冷声道,“有事吗?”
白峰崖顿住脚步,目光穿透白梓墨看着秦陌芫,双手拱在身前,身子微躬,缓缓说了一句,“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有些沧桑,却又刻意压抑着一抹隐隐的激动。
白梓墨神情凛然,黑眸微眯,目光疑虑的在白峰崖身上落了片刻。
秦陌芫淡淡一笑,摆手道,“不必多礼。”
其实,她对这个老头真没什么好感。
若非是他,青锦誉怎么被赶出白府,还用他母亲的性命威胁他做不愿意的事。
白峰崖敛了敛神色,直起身,将一直落在秦陌芫脸上的视线收回,“天不早了,梓墨,尽快送太子殿下回去。”
白梓墨没有言语,伸手握住秦陌芫的手腕带着她离开。
一直走出宰相府,她依旧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为何今晚的白峰崖总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月色下浓郁,白梓墨撤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声音温柔,“夜寒露重,别着凉了。”
鼻翼间充斥青竹气息,好闻极了,却也让她的心更加迷茫凌乱。
一路走回五王府,她缄默不语,而白梓墨亦是默默的陪着她。
走到王府外,她将身上披着的外袍还给白梓墨,淡淡一笑,“谢谢你。”
男人接过外袍搭在手臂上,气息沉敛,嗓音温润,“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迎着他眸底的深情,她心神微颤,道了一句,“我先进去了。”
言罢,慌忙转身跑进去。
男人站在府外,视线始终凝着她,薄唇紧抿着,袖袍下,双手紧紧攥着。
这一路,她脖颈处痕迹不断刺着他的心。
诸葛榕斓!
他竟对她下了手!
*
王府一片沉寂,路过远处的厢房,她看到诸葛千廷的屋内摇曳着烛火。
似有两道身影映在金菱格窗上,影影绰绰。
隐隐约约听到诸葛千廷询问蓝蜀冉的话,蓝蜀冉冷漠,却又拘谨的回答。
她敛眸一笑,诸葛千廷这种性子生在皇家本就是对他是一大弊端。
如今他对蓝蜀冉的情感不一样,皇家又怎会容忍一个皇子做出这般荒唐之事。
只怕诸葛千廷和蓝蜀冉之间,不会很好。
走回房间,在路过一间厢房时,脚步毫无意识的顿住。
双眸望着漆黑的房间,里面毫无声响。
脑海里徘徊着今日种种的一切,窒息的痛席卷而来。
她收回视线,紧攥着双手,疾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
清冷的月色渐渐变的稀薄,后半夜竟有些暗沉。
夜寒露重,秦陌芫依旧站在窗杵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冰冷的风吹拂在脸上,毫无冷意,反而让浮躁的心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