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不着,一闭眼眼前满是诸葛榕斓的容颜,满是今日在马车上的遭遇。
沉痛闭上双眸,眸底的泪终是忍不住滑落。
为何要将她逼到如此地步?
为何就不能放过她?
原本就暗沉的月色被黑沉的黑云笼罩,片刻的功夫,天边划过一丝裂痕,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打雷声,大雨瞬间降落。
滂沱的大雨顷刻间洒落在整个地面,深寒的潮气袭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转身走到铜镜前坐下,捡起木梳梳着青丝。
烛火摇曳间,她从铜镜里看到了脖颈上的痕迹,握着木梳的手蓦然一顿。
想起今日在宰相府,青锦誉在她面前那一刻忽然转变的冰冷杀意,又瞬间隐匿的情绪。
她当时有些疑惑,原来……
秦陌芫闭上双眸,将木梳狠狠砸在桌上,拿起木架的外袍穿上。
诸葛榕斓,臭和尚!
幸好是晚上,若是白天,她在整个祈安城岂不是彻底没了脸面!
打开房门走出去,磅礴的大雨溅在走廊上,打湿了她的袍角和软靴。
绕过回廊,径直走向男人的厢房,脸色阴沉,唇畔紧抿。
回廊拐角冲出一人,差点撞在她身上。
随即熟悉的声音有些惊诧,“土匪头子?正好本王找你有事。”
诸葛千廷抓住她的手臂,急着要往府外而去。
秦陌芫挥开他,冷厉出声,“滚开。”
诸葛千廷一愣,指了指自己,“你又骂本王?”
秦陌芫懒得理他,越过他直接走入前方的厢房门口。
眼角的余光见诸葛千廷跟过来,她怒吼出声,“滚开!”
诸葛千廷一愣,心里竟莫名有些忌惮她,冷哼一声,甩着袖袍离开了。
秦陌芫闭了闭双眸,抬手正要推开房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漆黑的夜幕里,滂沱的大雨中,男人俊容清晰的映在眼前。
她眉心骤然紧拧,“你怎么在他房里?”
苏扈楝也有些诧异,愣了一瞬笑道,“本宫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秦陌芫冷漠的扫了眼他,走进房中,却现里面空无一人,而靠近窗杵的桌上,放着一张画像。
身形一颤,她眨了眨双眸,有些不敢置信。
冲过去拿起画像,上面画的正是阡冶,是她在和苏扈楝从临城去祈安城的路上时画的。
她当时丢在了客栈,怎么会在这里?
苏扈楝走来,扫了眼她手里的画像,撑开扇子,笑道,“你是不是该感谢本宫?将你画的画像送给了他。”
秦陌芫凛眸,转念间便明了。
她冷眉质问,“你为什么送他?”
苏扈楝挑眉,“感谢他与本宫合作,帮本宫坐上太子之位。”
心头蓦然一颤,似乎有什么浮出水面。
她紧攥着画像,问道,“什么意思?”
苏扈楝倒是有些诧异,“你还不知道?我帮他夺佛卷,他帮我坐上太子之位。”
夺佛卷?
是苏扈楝与阡冶合作?
好乱……
真的好乱。
若是苏扈楝帮阡冶夺了佛卷,那她呢?
他曾说,佛卷之事是个意外,是掩饰他利用她的措辞,还是真的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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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貌似要知道当初在府城的真相了,男主的苦闷终于熬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