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关上房门的那刻,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一撩前袍,刚坐在软椅上,房门骤然被一股力道撞开,她一惊,抬头便对上一双黑沉如雾的黑眸。
猛地站起来,想要从窗户上跳出去,刚一转身,不期然撞上一睹胸膛,连着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她刚要后退,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拉,大手掐住她的脖颈,五指收拢。
顿时,呼吸顿失,气息也渐渐稀薄。
苏扈楝微眯着黑眸,语气裹着寒冰,“秦陌芫,真以为本王不敢你拿你怎么办?”
手上动作用力一甩,秦陌芫蓦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于是原本被甩出去的她连同带着他一起撞向墙壁。
再落地的瞬间,男人提起她的衣领往下一扔!
而她狼狈的倒在地上,而他,一脚踩在她心口上。
只是——
苏扈楝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脚退开,错愕的看着她。
又像是想起什么,他又上前揪住少年的衣领,抓着她的衣领拨开!
秦陌芫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前面一凉,登时脸色一变,一巴掌狠狠甩在男人脸上。
她连忙退身,双手揪住衣襟,脸色苍白。
完了,彻底完了。
这厮现了她女扮男装!
若是,若是告知众人,她对北凉皇上便是欺君之罪。
这一刻她恨不得拍死自己,当时手贱为什么要招惹他?
苏扈楝的脸被打的朝一边偏去,就这么愣在那里,好久都未回神。
他的脚刚刚感觉到了什么?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原来,原来……
与他一直互坑的少年竟然是个女人。
在猎场卷动风云的也是个女人。
睿智果敢,杀了诸葛千余和贺齐林,甚至将自己彻底的置身事外的,也是个女人。
成了凤城知府,在凤城一带,土匪头子威名在望,却原来也是个女人。
这究竟是怎能样一个女子?
足智多谋,胆识过人,却又奸诈狡猾,鬼计多端,精灵古怪。
他僵硬的转头,黑眸直直看向站在角落里,脸色慌张,愤怒,最后都被镇定所代替。
“你是女人?”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想起那次在马车上,她扑在他怀里,对他说着调戏的话语。
一个女人,竟也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秦陌芫抿唇,垂眸静默了许久,许久。
半晌,她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的对上男人的黑眸,“是,我是女人,你若是想去北凉皇上那里告我,我随时恭候。”
她想起来,猎场胜利,她得到了空白圣旨。
就算苏扈楝告她,她也有空白圣旨保命。
这般一想,她身躯站的愈直,眉眼微扬,毫不怯懦的睨着他。
房间两人对峙,静默了许久。
就在秦陌芫双眸都快困乏时,苏扈楝却转身朝着房外而去。
在走出去关上房门之时,对方说了一句,“本王对山楂过敏,日后切莫再胡闹。”
而后,房门一关,独留她一人,傻愣愣的杵在原地。
什么意思?
听他的话,这是装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