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扈楝倒也不急,扇柄轻轻敲击着掌心,一个眼神度过去。
一旁的侍卫抽出长剑剁掉他的手,无视他痛苦的惨叫,苏扈楝再次漫不经心的问道,“说不说?”
那人猛地咬住嘴,却被另一个侍卫一个动作卸掉了下颚又再次接上,而嘴里的毒药已经掉了出来。
见两个侍卫朝他的肋骨而来,他惊慌道,“我是白钺琵的人。”
苏扈楝挑眉,对他的答案毫不意外,“说实话!”
三个字落下,男人脸色骤沉,周身都萦绕着浓郁的寒气。
那人脸色微变,抿着唇不言语,最终继续说了一句,“我就是白钺琵的人。”
一声讽笑响彻头顶。
只见男人起身,走到他面前,扇子骤然点在他肩膀上,痛意骤然袭来。
他脸色苍白,浑身抖,嘴里瞬间流出许多血。
苏扈楝身子前倾,声音沉冽,“你不应该是白钺琵的人,难道连自己的主子慕容燕霖也忘了?”
这话一出,那人脸色骤变。
苏扈楝挑唇,眉眼冷嘲,“就你们还想抓本王?一群废物!”
起身后退,一个眼神度过去,两个人侍卫长剑挥下,那人彻底没了气息。
他转身走向窗杵旁,视线望向繁星的夜幕。
看来秦陌芫的话不假,暗中跟着他的人真是白钺琵和慕容燕霖的人。
他问了几次少年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少年只重复一句,帮她得到佛卷,她帮他对付白钺琵他们,而且不再逃跑。
从这里到大齐皇宫至少要十天时间,即便他能安全到了皇宫,但若白钺琵他们再另行他法,挑起大齐和北凉的战乱,只会更加棘手。
如今之计只能先和秦陌芫合作着。
房门被敲响,苏扈楝转身,一撩前袍坐在软椅上,沉声道,“进来。”
房门打开,秦陌芫拾步而入,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苏使臣,考虑的如何了?要和我合作吗?”
苏扈楝撑开扇子,“你不说他们的计划,那便说说你的法子。”
秦陌芫眉心微挑,笑的神秘,“我们去个地方,带你看场好戏。”
苏扈楝微疑,眸色深黑。
秦陌芫冷然一笑,“我要让他自食恶果,作茧自缚。”
*
“糖葫芦,糖葫芦……”
街边的小贩不停的叫卖着。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拿走了两串糖葫芦,将铜板一句丢进了小贩衣兜里。
茶馆二楼,苏扈楝看着左右手各一串糖葫芦的少年,满脸嫌弃,拿着扇子不停的扇动那股酸甜的味道。
“你一个男的怎么喜爱女子食物。”
这话说的,满满的鄙夷。
秦陌芫再次咬了一颗糖葫芦,而后将半串糖葫芦伸到他面前,笑眯眯的,“你尝一个?”
苏扈楝避开,厌弃道,“拿开!”
见这厮眸底有些忌惮,秦陌芫眉心一挑。
她忽地起身,走向苏扈楝,将一颗糖葫芦摘下来,当着他的面渐渐放在嘴边。
男人脸色一黑,“能不能离本王远点吃!”
秦陌芫淡笑,眉眼一扬看向远处,“白钺琵——”
苏扈楝下意识转头看去,忽然薄唇一凉,接着瞳眸前一张俊秀的容颜放大!
他一惊,大喝道,“秦——”
随即,圆滚的糖葫芦进了嘴里,少年笑了出来,“苏使臣,糖葫芦可好吃?”
苏扈楝骤然起身,吐掉嘴里的糖葫芦,用茶水不停的漱口,黑眸泛着怒意凝着她。
迎着男人冰寒的黑眸,她心头一跳,知道这个男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我困了,先去睡了。”
言罢,丢下糖葫芦,她的身影像风一样冲上二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