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赵立春放下筷子。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和煦了。冷了下来。
“杜远城那个人,聪明。”
他拿起酒杯,晃了一下,没喝。
“他临走前给同伟的那个u盘。外面的人以为那是投名状。其实不是。”
赵立春看着杯中的酒液。
“那是杜远城想借刀杀人。u盘里的名单是真的,但不全。他故意漏掉了几个关键的人。
目的是让同伟拿着这份残缺的名单去冲,冲到一半现水比想象的深,但已经收不住手了。”
他冷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但他不知道。这把刀的柄,从头到尾都握在我们手里。”
陆亦云追问了一句。
“刘书记呢?”
这三个字一出口,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赵瑞龙低头夹菜,没看任何人。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立春倒是坦然。
“刘书记是真查。”
他的语气很直。
“对赵家的调查,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查账、查资产、查人事关系。一项都没放水。”
他顿了一下。
“但这也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陆亦云看着他。
“只有让外面的人看到赵家是真的失势,不是演戏那种失势,是省委书记亲自带队查的那种失势,背后的大鬼才会急着跳出来接盘。”
赵立春把杯子放下。
“刘书记查得越狠,他们就越相信赵家完了。赵家完了,汉东的盘子就空了。空了就得有人来接。谁来接?”
他看着祁同伟。
祁同伟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
“谁急谁来接。”
四个字。
赵立春点了一下头。
“对。谁急谁露头。”
赵瑞龙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
他喝得有点快。鼻尖开始泛红了。
“祁哥,说句心里话。”
他举着杯子。
“现在汉山会那帮人的资金全锁在林城的实业项目里了。数字经济产业园、高新区基建、智慧城市工程,全是正经项目,全有监管。他们的钱进来了,想抽走?没门。变成了固定资产,变成了就业岗位,变成了gdp。”
他指了指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