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杀猪盘。我服了。”
祁同伟没接这个话。
他把挑干净的鱼肉放进陆亦云的碗里。
“吃鱼。刺都挑了。”
陆亦云低头看着碗里白生生的鱼肉。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感动。
是后怕。
这个局。从头到尾。她的丈夫一个人扛着。
被骂。被怀疑。被孤立。
所有人都以为祁同伟是孤臣。
只有他自己知道,棋盘上每一颗子都是他亲手落的。
她没抬头。用筷子把鱼肉拨了拨。
“你瞒了我多久?”
声音很轻。
祁同伟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下手指。
“从一开始。”
陆亦云的筷子停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反应才是真的。”
祁同伟看着她。
“汉山会的人什么都会查。查我的通话记录、查我的社交圈、查你的情绪状态。
你如果知道了,你在法院、在任何公开场合,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变化都可能被人捕捉到。”
他的声音平淡。
但陆亦云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不是歉意。
是保护。
他把她隔绝在局外,不是不信任她。是怕连累她。
赵立春在旁边看着这两口子,没说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同伟,你媳妇这手艺。不当厨子可惜了。”
气氛松下来一点。
酒过三巡。
赵瑞龙的鼻子已经红透了。但他的眼神还很清醒。
他放下杯子。
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