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峰把茶杯放下。
磕了一声。
瓷和木碰在一起。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记钝响。
“文权。这件事,你处理不了。”
燕文权知道自己处理不了。
所以他才来京都。
“你帮我约一下老书记。”
李立峰看了他很久。
久到燕文权以为他会拒绝。
“好。”
李立峰拿起茶几上的座机。
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了。
“老钟。”
李立峰的声音很稳。
“是我。立峰。”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
李立峰嗯了两声。
“文权来了。有急事。必须当面说。”
停顿。
“今晚就得见。”
又停顿。
“好。”
他挂了电话。
看向燕文权。
“四十分钟后。西城那边。他说了地址。”
——
四十分钟后。
西城区。
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没有门牌号码。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燕文权和李立峰一前一后走进去。
上了二楼。
推开一扇木门。
房间不大。
一张会客沙。
一盏落地灯。
灯光偏黄。
照得人脸上的皱纹更深。
沙上坐着一个人。
六十岁出头。
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衫。
下巴刮得很干净。
手里捏着一副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