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戴。
像是在等人来了再看什么东西。
钟正国。
汉东省原省委书记。
汉东政坛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他在汉东经营了十多年。
走的时候留下了一整张关系网。
李立峰是网上的一个节点。
燕文权也是。
“坐。”
钟正国的声音不高。
语很慢。
每个字之间都留着缝隙。
那种上位者特有的节奏。
不是为了显得沉稳。
是真的沉稳。
燕文权在对面坐下。
李立峰坐在侧面。
燕文权没有多说废话。
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钟正国戴上老花镜。
一页一页地看。
看得很慢。
比李立峰慢得多。
这栋小楼的隔音很好。
外面的车声和人声全被挡在窗外。
房间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沙沙。
沙沙。
钟正国看完了。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
折好。
放在沙扶手上。
然后他看了李立峰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
也没有安慰。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盘棋局里被吃掉的子。
“立峰,你先说。”
李立峰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讲得很简短。
事实。
没有辩解。
也没有诉苦。
讲完之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是我的责任。当年审批确实有疏忽。”
钟正国没接他的话。
转头看向燕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