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静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衣物,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视线,把外套捂得更紧了。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又羞又恼的水光,“老杨,你……我们……昨夜,我喝多了酒,完全迷糊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哑哑的。
对不起,我也喝多了。
我立刻接上,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静静,咱们昨晚喝酒误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只记得数据很好,然后咱们一直在碰杯,一起拥抱,一起……
我很假的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头,断片了。你呢?你还记得什么?
陈静静看着我,眼睛里的慌乱,慢慢沉下去了一些,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分辨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的神情。
我也……不记得了。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耳廓泛红。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可爱娇俏的小模样,内心再一次升起一股柔情。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日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落在她光裸的肩头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色光点。
我率先打破沉默,下沙,伸手捡起地上的衬衫,背对着她利落地套上。
静静,咱们都喝醉了,昨天晚上生的事……就当没有生过,行吗?
我扣扣子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叹息的呼吸声。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老杨,我完全同意当什么也没有生过,这样对我们以后继续一起工作有好处。
我轻“嗯”了一声,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
见她已经把外套穿好了,正低着头整理衣摆。
她的头还有些乱,几缕碎贴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的手指,在拉链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有些失神。
我目光温柔,靠近了一步,小声喊她,静静。
她抬起头,看向我。
我微微弯下腰,让自己跟她平视,我说当没有生过,是怕你尴尬。但有一句话,我想说清楚……
你记不记得是你先说的,还是我先说的,都不重要。但我爱你这三个字,昨天晚上你用嘴说出来之前,它就已经在我的心里面很久了。
她听完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攥着衣角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老杨,你……我……”
我伸出食指,轻按住她的红唇,不想让她为难出口。
静静,我懂,都懂。
我直起身,退后一步,朝她笑了一下,你现在可以继续当什么都没生过。但我选择不假装,我会永远记住今夜,记住你的好。”
“至于以后,我们该上班上班,该合作合作,顺其自然吧。
她看着我,沉默了好几秒。
她低头,抿了抿唇,终于轻轻了一声。
她的声音里,没有抗拒,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
她站起来,绕过我,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
老杨,她顿了顿,我昨天晚上,其实是认真的。
说完后,她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门自动合拢,出轻微的咔嗒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日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光影。
我呼出一口气,顾自笑了笑。昨夜的美好,难忘记。
我回到剪辑室,沈婉清已不在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回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