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点后悔冷落她了。可惜我分身乏术,只能对付一个女人呀。
我见茶几上,还剩半瓶红酒和几盒没吃完的卤味,纸盒里的鸡爪已经凉透了,油脂凝成一层白霜。
我靠在沙边沿上,呼出一口长气。
陈静静那句我昨天晚上是认真的,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涟漪还在继续扩散,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我们之间那一层的窗户纸,昨天晚上已经被捅破了。
再怎么试图弥补,那道牵连的线都会一直在那里,总有一天,还会被清晰地照出来。
但我不后悔。
她说的那三个字,在我心里,也驻留了很久了。
昨夜的醉酒,只是一个催化剂,让不该继续藏着的东西,终于浮到了水面上。
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我弯腰,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残局,把卤味纸盒摞在一起,把红酒瓶拧紧塞子。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句话:
男女之间,一旦有了亲密接触,想回到过去,不可能了。
但我并不想回到过去。
我只是需要时间,去重新界定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她还在我团队里,还是我最倚重的导演,这个事实不会变。
只是从那之后,每一次目光交汇,每一次讨论剧本时并肩坐在一起,都会被多一层更私密、更柔软的东西覆盖。
收拾干净,我推开门下楼,把垃圾丢到了垃圾站。
回到走廊时,空荡荡的,剪辑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静静回来了?
我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她。
此刻的她,头已经梳的利落,扎了起来。
她正坐在监视器前面看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干净又专注。
她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老杨,七点数据汇总后,会你的邮箱。
她的声音平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我愉快的应了一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日光已经彻底明亮起来,走廊地板上,铺开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
我走过那些光斑的时候,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松了下来。
《白骨证》播数据炸了,团队士气正旺。
许曼的剧本改编,已经提上日程。
t国那边的线索,正在收拢。
而我和陈静静之间暧昧的分界线,也终于在昨晚,被彻底跨了过去。
所有的事情,都在顺其自然,往更好的方向走。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沈婉清清晨来的数据报告:播放量突破九百万,弹幕总数过六十万条,平台页推荐位的点击转化率远同期其他剧集。
我心里很欢喜,宛如窗外的日光般明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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