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无奈。
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这样吗?我也不得而知。
办公室里的台灯,亮了一整夜。
暖黄色的光,落在沙边缘的地板上,铺成一小片安静的暖色区域。
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地亮着,远处的车流声,隔了一层玻璃,像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背景音。
这一夜,似乎很慢,很漫长。漫长到我有些恍惚。
静静在我怀里呻吟,如梦如幻……
……许久后,一切又都慢下来了。
过程甜蜜又默契,就像平时一起工作时那样。
很多事情,合拍很重要,感觉很重要。我和陈静静,其实一直很好处。
她刚才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又变得急促,再归于绵长。
她的葱白的手指,在我背上反复划过,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台面上,写着什么字。
最后,她蜷在我怀里,头散落在我胸口,脸颊绯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脑袋,贴着我的心口。
我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热度,正慢慢降下去,心跳也在一点一点恢复正常的节奏。
我低头看着她。
她已经闭上了眼,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轻抚着她光滑温热的后背,安抚她早点入睡。
刚才,她出了大力,也确实累了,一次又一次。
办公室里变得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系统的低微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夜声。
台灯的光,在地板上铺成一小片暖黄的区域。
沙上的两个人,被包裹在那片光里,像一幅被定格下来的画。
我在这幅画里待了很久,没有动,很享受。
她睡着了,呼吸轻微安稳,偶尔在睡梦里微微蹙一下眉,又很快松开。
她的唇角,始终微微上扬。
我摸出手机,给梦露了条微信,告诉她晚上盯数据,睡办公室了。
看着信息出去后,我便关机,丢开手机,把陈静静搂紧了些。
我闻着她梢的幽香,不时,便沉沉入睡。
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声短促的惊呼声给惊醒了。
我的眼皮还粘着,意识混沌了几秒,才慢慢聚拢起来。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白色的日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铺开一道一道平行排列的光带。
我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的是陈静静半坐在沙另一头。
她用叠好的外套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从白皙变成绯红。
她看着我,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突然被捞上岸的鱼,有些呼吸不畅。
我立马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脸上特意摆出一副同样震惊的表情。
静静,我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什么情况,我俩怎么一起睡在沙上?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衬衫、长裤、以及散落在茶几腿边的一件黑色文胸——那是她的,昨天吃饭时,她穿的浅灰色毛衣里面那件。
我当时看见时,心跳就慢了一拍,想不到已经被扯到地上了。
我抬起头,脸上写着昨晚到底生了什么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