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一处相对僻静光线昏暗的地方。
开车的司机小林是个二十出头很是机灵的小伙子,停好车后开口道。
“长,我下去抽根烟,透透气。”
语气自然,毫无滞涩。
张德辉点了点头。
“嗯,去吧。”
小林下车后关好车门,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根电线杆旁,背对着车子,真的点起了一支烟,身影融入了夜色里。
车内只剩下胡力和张德辉两人。
张德辉这才转过头看着胡力,微弱的光线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缓缓开口。
“小力,你的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因为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有人为理想,有人为抱负,有人为复仇,也有人……仅仅是为了私欲和贪婪。”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各自的追求,各自的……放不下的执念。”
“全利,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工具,是实现抱负的手段;对另一些人来说,可能就是欲望的终点本身,是让人迷失的毒药。”
其实张德辉知道,胡力问出这个问题,并非真的在向他寻求一个标准答案。
因为胡力自身就已经是统御一方、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体验过全利的滋味,也深知其重量和腐蚀性。
胡力之所以这么问,更像是一种困惑,一种对人性中某些阴暗面的不解和……失望。
见胡力依旧沉默的看着窗外,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张德辉知道这个话题不宜再深谈下去。
他摸出烟盒,自己先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胡力。
“来一根?”
胡力回过神,接过烟。
两人各自点燃,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车厢内亮起又熄灭,两点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张德辉吐出一口烟雾,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的轻松了一些。
“对了,小力,米酱那边,那三个高空气球,就真这么一直看着?不管了?”
胡力摇下车窗,让清凉的夜风灌进来一些,吹散烟雾。
他对着窗外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丝近乎顽劣的冷笑。
“管?为什么要管?有本事,他们就自己打下来,没本事,就让它们那么一直飘着呗。”
“还能给杰克找点事做,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国内吵吵去,不好吗?”
“也能提醒一下某些人,别总把眼睛盯着别人家里。”
闻言,张德辉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
他想了想,又换了个词。
“不对,应该说是‘孩子气’,你就不能稳重点吗?这可涉及国际关系和军事对峙。”
胡力哼了一声,带着不以为然。
“对米酱就不能太‘稳重’!你越讲道理,他越觉得你好欺负,就得逮着机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交流’。”
“这样,他们才会怕你,才会在下次想伸手的时候,多掂量掂量。”
“行行行……”
张德辉被他这套“歪理”说的哭笑不得,举手做投降状。
“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喜欢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请大家收藏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