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回荡在山坳中,阿蕾奇诺的攻击竟然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哦?有点意思!”
达达利亚兴奋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召唤出了水元素构成的双刃,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让我来陪你玩玩!”
他身形灵动,围绕着怪物高移动,手中的水刃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在怪物的甲壳上留下一连串白色的划痕,溅起阵阵火星。但那甲壳的坚硬程度乎想象,达达利亚的攻击竟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怪物被激怒了,它放弃了攻击阿蕾奇诺,转而用粗壮的节肢疯狂地砸向达达利亚。每一次重击都在雪地上砸出巨大的深坑,冰屑与碎石四处飞溅。达达利亚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闪转腾挪,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暇出畅快的笑声。
阿蕾奇诺冷眼旁观着这场战斗,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仪器,分析着怪物的每一个动作。她注意到,怪物在抵挡攻击时,甲壳上的光晕会集中在受击点,而其他部位的光芒则会相应黯淡。
“弱点在能量流转的间隙。”她低声自语。
就在达达利亚一次闪避,与怪物拉开距离的瞬间,阿蕾奇诺动了。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怪物的侧后方,那里正是能量光晕最为薄弱的地方。她手中的长柄武器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迅疾地向前一刺。
“噗嗤!”
这一次,武器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甲壳的缝隙,贯穿了怪物的身体。
怪物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体内的污秽能量开始暴走,一道道黑色的电弧在它体表乱窜。
“快退开!”阿蕾奇诺冷喝一声,抽回武器,身影向后急退。
达达利亚也察觉到了危险,毫不恋战,立刻向后跃开。
“轰——!”
一声巨响,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一团黑色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积雪与冻土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色。
风暴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达达利亚甩了甩水刃上的能量残余,意犹未尽地走了过来。
「公子」:“阿蕾奇诺,你好像变得更强了!真厉害!刚才那一下真是漂亮。”
「仆人」:“停。”
阿蕾奇诺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赞美,目光落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仆人」:感谢夸奖,但我不会当你的对手。
「公子」:“唉,我就知道…”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收起了武器。
「公子」:“我的天,我刚刚明明看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想到他一下就…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仆人」:“恐怕那也是我们的好同事多托雷的杰作。”
阿蕾奇诺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公子」:“挪德卡莱到底生了什么事?”
「仆人」:“很复杂。概括来说,目前多托雷抢夺了原本应属于哥伦比娅的两枚月髓,并自己动手制造了第三枚,以集齐三月的权能。”
「公子」:“不是吧!这东西还能人造?这就像有人告诉我,路是人造的,神也是人造的。谁能信啊?”
达达利亚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他对力量体系的认知。
「仆人」:“身为执行官,你表示惊讶的幅度可以小一点,我们一直以来在做的事可比「造神」更离奇。”
阿蕾奇诺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讥笑他的少见多怪。
「仆人」:“我一向对外宣称你与岩王帝君较量过,亦是罗莎琳行动中必要的支持者…现在的你反而像个普通冒险家。”
「公子」:“哈哈,谢谢你愿意帮我说话,我当初可是被这两个家伙狠狠摆了一道。”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毫不在意地笑道,仿佛被神明欺骗是一件值得炫耀的战绩。
「公子」:“不过乐观地想,能被他们骗的冒险家倒也不多…怎么都与「普通」搭不上边吧?”
「仆人」:“听你的意思,难道是想再来一次?那我要考虑降低对你的评价了。”
「公子」:“哎别别!你继续说,继续说,啊哈哈。”
他连忙摆手,将话题拉了回来。
「仆人」:“现阶段多托雷应该还在实验新的力量,造成的种种影响不断向外侵蚀。”
「仆人」:“至于让人变异,应当是他的实验而非手段。”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焦黑的深坑,眼神冰冷。
「仆人」:“刚才那头蕴光奇兽原本是桑多涅的手下,他肯定也是被当成了实验对象,多托雷故意留他活口,让他参与到实验中。”
「仆人」:“与多托雷战斗过的我们无一例外受到了诅咒。我不能离开挪德卡莱。”
她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惊人的事实,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听到这里,达达利亚的表情终于彻底严肃了起来。他明白了为什么阿蕾奇诺会一直留在这里,也明白了局势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