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在高兴呢,而且困境还没解除,接下来才是问题所在。”桑多涅立刻反驳,强行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假如她完全无法控制时间,那个空间内的时间只会不断回溯,不同的时间流之间没有交点,意味着她找不到出口。”
“假如生命的起点是一滴水…那时间的起点会是什么?星球的原初之刻吗?”阿贝多陷入了思索,“不,不对。她所能抵达的终点,应该是她所在的那个空间被创造出的瞬间。”
“可这个空间看起来无法从外部干涉,我们怎么帮她?”奈芙尔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而且,如果她还活着,那雷利尔和索琳蒂丝难道也还有存活的可能?但他们没有出来…或许证明这个空间确实没有出口。”
“这方面,我不得不赞同奈芙尔小姐的观点。”菲林斯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啧…”桑多涅出一声不耐烦的咂嘴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谁也不能说你们讲得不对。先这样吧,刚才的信息我都记录下来了。”
“对你的研究有用吗?”阿贝多问。
“反正对突破多托雷的能量界域没什么帮助,不过谁知道呢?”桑多涅耸了耸肩,“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时候我选择勤奋一些。”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各位,请允许淑女告辞,阿贝多先生给了我许多意见,接下来我要找个地方专心研究了。”
“嗯,我就留在这里吧,正好还有事要做。”奈芙尔看着桑多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大厅。
她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派蒙,你在吗?”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哦对,她跟着法尔伽他们去纳塔了,还没这么快回来。幸好,荧和她的行李都搬到这里了。”
奈芙尔的目光落在大厅角落里那几个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背包上。
“……”
“荧的具体位置,会是哪里呢?”她轻声说。
她走到行李旁,现其中一个背包上贴着一张纸条。
“嗯?这里有留言…派蒙写的?”
奈芙尔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清晰。
「我是派蒙,我现在不在。如果同伴们需要我和荧的物品,请尽管拿去用吧!我不会生气的!」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另,如果荧先回来的话,就先休息吧,我很想你,但我更怕你疲劳生病。」
“哈,感情真好呢。”奈芙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派蒙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地翻看了。”
她蹲下身,打开了其中一个背包。
(这是荧和派蒙的行李。两人常用的物品都在这里。)
(行李整理得挺干净。不知道是谁负责收拾?)
奈芙尔的手指在一个个物品上划过,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这是…”
(在一众常用物品里,看到了一张画片。)
奈芙尔将那张画片拿了出来。
(留影机捕捉了仅能在亲密的人之间进的瞬间。只有关系最好的人,才能拍下这个瞬间。)
画片上是荧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奈芙尔能感觉到拍摄者倾注在其中的情感。
(画片里满是拍摄者对被拍摄者的感情。而这张画片被放在外面,是因为派蒙刚取出来看过吗…?又或者,是那个叫左钰的人拍的?毕竟他们三个总是在一起。)
“……”
她将画片小心地放回原处,继续翻找。
(包里还有一本厚厚的冒险家手册。它记录了荧行走于提瓦特的功勋与回忆。)
奈芙尔拿出了那本手册,它的分量很沉,每一页都似乎承载着一段旅程。
“这一定是荧的东西…就它了。”
她合上背包,握紧了手中的冒险家手册。
(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另一边,桑多涅回到了她的临时研究室,立刻投入了工作。
“普隆尼亚,检索关键字「世界式」,将有相关记录的书本取来给我。”
她身后的机关人偶伸出机械臂,在一堆书中精准地扫描着。
“无关的工程图纸。未检索到关键词。”
普隆尼亚将一本封面古旧的书递到了桑多涅手中。
“我看看,这本书名是…《秋分布道听记·关于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