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快地翻阅着,目光在泛黄的书页上扫过,口中念念有词。
“「我认为,该种情况应当被称作『法图纳』。此乃古国雷穆利亚的技术,亦是无上的智慧。」”
“「…不曾想到,雷穆利亚的理念,竟与被我命名为『世界式』的计算图示拥有诸多相似。这正是有力证据…」”
“「人类的文明,应当是在不断探索演变中逐渐失去可能性。…人类的衰败,未尝不在此刻…」”
“「文明的种火所剩无几,除非我们开始考虑引入系统外的『变量』。」”
桑多涅的目光停在了最后那句话上。
“「变量」?变量还能是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是,「降临者」?”
她立刻将这件事与多托雷的行为联系了起来。
“多托雷抓他,多半也是因为其降临者的身份,但三月的权能来自世界本身,多托雷应该不需要额外的东西才对。”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变量,是对于什么而言呢?世界式计算着整个世界,那引入变量后,将会得到…”
“……”
桑多涅回到了她的临时研究室,立刻投入了工作。
“普隆尼亚,检索关键字「通道」,将有相关记录的书本取来给我。”
她身后的机关人偶伸出机械臂,在一堆书中精准地扫描着。很快,普隆尼亚将一本封面古旧的书递到了桑多涅手中。
“《秋分布道听记·密合的解释》…相关书名都有点晦涩呢。”桑多涅快地翻阅着,目光在泛黄的书页上扫过,口中念念有词,“「观测并计算导向图示中的『通道』。解构与逆转它的效用,带来可能的创想…」”
“居然是雷内的讲座言稿?从通道中解构…倒是有点突破性。”
她继续往下翻,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话,这人还真爱显摆他的知识!”
她把书丢到一边,等待着下一项指令的完成。
“普隆尼亚,检索关键字「树形」,将有相关记录的书本取来给我。”
普隆尼亚的机械眼闪过一道光,很快就从另一堆资料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检索到关键词「树形」。”
普隆尼亚将资料交给了桑多涅。
“「铃兰十字结社所倡导的实验机,大多都是借由基本而简单的树形逻辑构成…」”桑多涅念出声,“铃兰…是为了掩盖水仙十字结社的真名吧?”
她继续读下去:“「圣日耳曼努斯公爵离开时说看来已经无可挽回了。但他果然只有机械方面是天才。」”
“「在别的事情上不过是凡人。」…哈?每次看到这种说法都觉得好笑。这是什么书?”
她翻到封面,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语了。
“《大侦探赫尔洛克·炼金士与条圣人》?!这不是小说吗!真是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但作者信誓旦旦坚称自己对雷内有了解…唔,姑且假设雷内就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好了。”
“记忆、愿望、灵魂、人格…这些更多是神秘学领域的内容,但阿贝多也认可,这些技术中含有一定的炼金术基底。”
桑多涅的思绪飞运转,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串联起来。
“阿兰·吉约丹眼中的世界是机械构成的。宇宙需要机械,所以才有他技术的诞生,而后是我的诞生。”
“雷内…他的全名应当是雷内·德·佩特莉可?听起来果然与佩特莉可镇关系不小啊。”
“佩特莉可镇本也是雷穆利亚文明相关资料流出最多的地方,看来他的研究成果有一部分来源于雷穆利亚的技术。”
“切割灵魂,封存于容器中,这些看似无关的技术支撑着雷内的研究。假如四象限的划分采用了一部分炼金学理论…”
“密合的模型?这可是阿兰绝不认同的东西,他也绝不会将相关理论与参数纳入事象数式当中。”
“……”
“说起来,阿兰是怎么评价雷内的来着?他虽然很少提起这个名字,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一个模糊的片段浮现出来。
“啊对,想起来了!这里有他以前的笔记,里面提到过雷内一次。”
她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找到了那一页。
“「雷内找我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不正常。最近应该没怎么吃甜的,大脑钝了。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