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等堂主忙完,您与她亲自谈吧。”
“真不巧啊,”派蒙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胡桃差不多该结束了呢。”
“看来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忙,这样干等着也不是事。”香菱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填饱了肚子再来,怎么样?”
“你这样说我是有点饿了,”派蒙摸了摸肚子,“但我们不再等一等胡桃吗?”
“听仪倌的意思,她还要一会呢。放心,等她回来了,我们再给她开小灶就好啦。”香菱笑着说。
“好耶!蓝师傅也饿了吧?我们先一起去吃饭!”派蒙转向蓝砚。
蓝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听你们的。”
“渡渡姐,那我们就先走啦,”香菱对摆渡人挥了挥手,“要是胡桃回来了,麻烦通知她一下。”
“嗯,几位慢走。”
几人转身离开,左钰却不着痕迹地在往生堂的门楣上留下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奥术印记。
“怎么了?”荧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管家心事重重,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左钰的声音很平静。
果然,他们刚走出几步,左钰的脑海中就响起了安宿管家和摆渡人的对话。
“仪倌,那黑姑娘,你可知道她的来历?”是安宿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我也面生,但看她头上的银燕饰物,有几分像沉玉谷来的。”
“沉玉谷…”
“怎么了?”
“唉,仪倌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出门采买物什,正撞见那姑娘与大少爷攀谈,还拿出了一奇异藤人。”
“后来,我替老太公迁正寝时,在他床下现一物,正是那藤人!”
“那藤人上有咒文,入手极冰,连带老太公屋里也凉飕飕的,总叫人觉得邪门得很。”
“竟是如此?难道老太公一事还有蹊跷?”
“我曾听闻,沉玉谷人士有奇门术法传承,什么五鬼搬运、凭命借命…”
“可不敢胡乱猜测…但一想到如今老太公仍卧榻,大少爷便催我来讲棚讲杠…我就…”
“哎呀!瞧我心烦气躁的,瞎倒了些什么豆子!仪倌权当听个戏,别记在心里,更别往外传。”
“安管家请放心,往生堂自有规矩,不会多言语。”
左钰将听到的内容转述给了荧和派蒙。
“藤人?咒文?”派蒙瞪大了眼睛,“难道行秋的太爷爷不是生病,是被人下咒了?那个蓝砚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荧皱起了眉头,“行秋的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是为了争家产?”派蒙猜测道,“故事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不像。”左钰摇了摇头,“飞云商会家大业大,不至于。而且那股凉气,听起来更像是生命力流逝的征兆,而不是邪术。我们先去万民堂吧,也许能碰到行秋他们。”
几人来到万民堂,却没看到卯师傅,反倒是莺儿的香膏铺子前围了不少人。
“老爹,我带朋友们来吃饭啦!今天我下厨!”香菱高声喊道,“咦?老爹呢?老爹!”
“香菱啊,在这边!”卯师傅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看!卯师傅在莺儿小姐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吧。”派蒙眼尖地现了目标。
走近一看,他们现蒂玛乌斯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莺儿和卯师傅都一脸焦急。
“欸?这不是蒂玛乌斯吗?他怎么了?”派蒙惊讶地问。
蓝砚凑近了些,鼻子动了动,皱眉道:“这气息…”
“见笑了,”莺儿看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前些日子说要来与我一起过节。结果昨夜刚到,就感觉身体不适,刚刚更是晕倒了。”
“可能是舟车劳顿,染了风寒。我便想托卯师傅替我照看一下铺子,好送他去不卜庐瞧大夫。”
“送蒂玛乌斯?光你自己怎么行呀?我们帮你好了。”派蒙热心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
荧已经走上前查看蒂玛乌斯的情况。“别客气,病人要紧。”
左钰也走了过去,伸出手掌,一团柔和的圣光在他掌心浮现。“圣光涌动。”他轻声说。温暖的光芒笼罩了蒂玛乌斯,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立刻恢复了一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哇!好厉害!”莺儿和卯师傅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