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近段日子有些疲累,所以疑神疑鬼,
我总觉着他来祁家,并非是为了赚些个工钱,而是为了祁家往大燕的商路。”
方后来愣住,“他又不会做生意,大燕商路通断与他何干?”
“是啊,”祁作翎点点头,“所以我才觉着奇怪啊。
我如今回想着,果然一早就有些特别的地方,没大注意。”
方后来听他说得认真,也好奇了,那些地方?”
“我铺子去往其他三国的差事,有时需要人手,账房出面,喊他都不大喊动。
可但凡往大燕去的车队,他都千方百计主动跟着。
因为去大燕货物不多,押车轻松一点,我原先当他有些偷懒,但看在他遇事敢打敢冲的份上,一般也不说他。
现在想起来,只怕他是刻意要去大燕的。
而且,每次去大燕,他都要在大燕留下来,迟归几日,然后半途追上车队。
因为不耽误事,我也就看在程管事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后来皱皱眉,“如祁兄所言,确实有些古怪。
不过,这么些年了,他若是对祁家有所企图,也该有些动作。
如今一切安好,说明,暂时不管也不是不行。
咱们呢,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办好。”
祁作翎点点头。
方后来笑道,“祁兄,不是我夸允儿妹妹,她办事比你只好不差,不但眼里比你看的仔细,处理事情也极为妥当。
等会允儿妹子过来,咱们问问她,可对霍叔的事,有所察觉。”
祁作翎瞪了他一眼,“好啊!我这好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你都收买了。处处夸她,处处压我。
以后,干脆她当大掌柜,我当二掌柜好了!”
方后来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祁作翎更恼了,“在你眼里,她做生意竟然比我还厉害?”
方后来压低了声音,“你们两个做生意,谁更厉害,我不知道,但是,若论谁与城主府关系好,那指定是她了。”
祁作翎赶紧伸手拦住,脸色惶然,
“别说了,可别说了,我这个人嘴巴不够严,还怕死。
万一吴王过来探我口风,我说漏嘴了,那不得害了她。”
方后来哈哈大笑。
祁作翎叹气摇头,“一个人逃出大邑都,一个人跑去吴王府,又一个人跑去素家酒楼,我这妹子,从未让我省心过!”
方后来还想安慰他几句,却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立刻按了按祁作翎的手臂。
祁作翎立时会意,闭了嘴。
片刻之后,霍叔推开门,闪在一边,祁允儿素面简妆走入门来。
祁允儿面容淡定,行了一个叉手礼,言语略有生疏,“见过兄长、见过方公子!”
方后来站起来,“允儿姑娘好!”
祁允儿一板一眼,仿若客套般,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霍叔,你去院子外面仔细守着,不可放人进来。我有话与兄长说说。没唤你,不要进来!”
霍叔原本准备守在门口,听她说话,一愣,刚要开口,
祁允儿直接截在他前面,继续淡然道,“霍叔要是累了,便回去歇着吧,我换几个人来守着。”
“不累不累,”霍叔见祁作翎低头不说话,只好讪笑了一下,“还是我守着吧!”
祁允儿点头,看着霍叔走开老远,一直去了院外,这才关了房门。
她这才朝方后来笑笑,然后坐下来,看着祁作翎,“哥,今日可曾受了惊吓?”
祁作翎哼了一声,“听你这意思,是笃定我一定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