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叔提着只灯笼,在头前引路。
祁作翎随后,一边走,一边急着问大燕商路的情况。
方后来伸手掏出伙计写得货损清单,递到跟前,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尽管是含蓄着说,祁作翎与霍叔听了,还是郁闷极了。
祁作翎将另外几路的情况,也说了给方后来,霍叔跟着再补充几句。
整个情况,方后来便大体知道清楚。
这么一看,往大燕的货物损失算最小,伙计受伤也最少。
霍叔缓缓叹了一口气,“好在这些劫匪,想财又怕事,担心惹来黑蛇重骑,不敢太过放肆,
不然凭着他们的本事,少不得要留咱们大邑几条人命。”
祁作翎也频频点头,转头跟方后来道,
“倒是江南董家与燕都胡家,果然名不虚传,
这教出来的儒家子弟,能文会武,竟还仗义得很。
改日,我得专程去向这董家兄弟道谢。”
可拉倒吧!
方后来心里吐槽,这两个货,纯纯是为了显示自己有本事,想学人扬名立万,结果当场被收拾了。
他倒也没多说,毕竟人家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进了屋,霍叔掌灯。
祁作翎坐在桌前,迎着灯,拿着清单,越看,越是皱眉。
“怎么了东家,往大燕这一路,刚刚方公子说了,损失并不算大呀?”霍叔看在眼里,凑过来问道。
祁作翎随手将清单折起来,“对,刚刚我看错了。
南门这边,是比起大济大闵那几路,好很多。”
“霍叔,你去请二掌柜过来。她不过来问问此事,怕是晚上睡不好!”
“是。”霍叔这才应了一声,赶紧往外走去。
等他走了一会,祁作翎自个跑去,将门掩起来。
“贤弟,”祁作翎坐回来,手按在桌上,小声地问,“你觉着。。。。。。。霍叔这人怎样?”
方后来随口嘿嘿笑,“他愈有些无趣了,早先还同我开开玩笑,如今见着我总带着几分小心。”
祁作翎正色道,“你如今这身份天翻地覆,别说是他,就是我都觉着不可思议,说话间带着些小心也是自然。”
“不过,我指的是,你有没有觉着。。。。。。。他会有什么坏心思?”
“没有吧?”方后来被他这一问,愕然,
又往门口看看,“祁兄不是说,这么些年,他对护卫祁家尽心尽力,很有功劳么,
又是程管事的师傅介绍过来的,
算是知根知底的老人?
如今可是现,他出了什么事?”
“也没出什么事,”祁作翎微微摇头,
“只原先程管事在的时候,这些护院都是他管着。
如今我亲自接手,与霍叔几乎天天在一起,
觉着他与铺子里别的护院,还是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方后来好奇问。‘
“他功夫不错,见识不凡,但却刻意低调,
这一次若不是程管事走了,人手不够,把他推荐出来,
我还现不了,他竟还是个心细有见识之人。”
方后来开玩笑道,“那我得恭喜祁兄,又寻了一名得力干将。”
祁作翎看着方后来苦笑,“程管事的师傅推荐来的,应该是得力可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