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人见了黑蛇重骑就往边界外逃,还不是拿不住?
而且,我们身为大邑皇商,怎能开这个口,让他们出边界一路剿匪到大邑?
黑蛇重骑骄横,一次两次过界问题,没人敢说,
可若长此以往,大邑、大济、大闵、大燕都得坐不住。”
“那怎么办?”祁作翎又头疼了。
霍叔继续道,“咱们还得托丰总管送道奏章,让大邑边军领了军令,出边关协同剿匪,
有他们一路盯着黑蛇重骑,皇庭才能安稳。”
“哎呀,”祁作翎拍了拍额头,“我真急糊涂了,这种过界剿匪,可不得两国协同才能办么?我晚上就回去写帖子。”
“可就这样,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霍叔犹豫了一下,又道,
“咱们商家不能光靠平川的兵,他们一道道批文下来,即便能来剿匪,那贼人也早带着咱的货跑了。
最好是北蝉寺能多来些人,最好是带着僧兵来。
北蝉寺名声在外,那些匪人投鼠忌器,无需平川城出兵,咱们大邑商家便都能心安!”
祁作翎立刻摇头,“不成,北蝉寺来的人多了,鸿都门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留下!”
霍叔忽然道,“这次,不如乘着匪患,递奏折,请城主府允北蝉寺建座庙。
这样,北蝉寺便可以名正言顺,多来些僧人,为咱们大邑人祈福保平安!”
建庙?
猛然听到这两个字,祁作翎立时警觉起来。
他私下里,一直在忙着这件事,并未跟霍叔说过。
如今霍叔竟也说了要请北蝉寺留在平川?
霍叔,不过一个普通护院,素来闷不做声,一向看着木讷,他怎突然会想得这么多?
现在提拔他做护院教头,也是因为,程管事临走之前带走了不少人,铺子实在缺人。
而且,这几年看下来,他确实本分可靠,为祁家出力不少。
可一直没现,他竟然还有这份见识?
加上之前他说的话,确实不似一般的护院汉子。
祁作翎疑心顿起,慢吞吞道,“霍叔,建庙这事只怕不易,上次明心座与城主府闹的有些僵,此时再提,怕再次惹恼了城主府!“
霍叔说话,滴水不漏,“东家,昨日里北蝉寺观礼,我见那个内、外府总管都来了。
别个铺子的东家都说,这代表着,城主府与北蝉寺已经冰释前嫌。
我在一旁听着,觉着有道理啊。
特别是,东门朱家铺子的东家,还当众说了,
什么时候,北蝉寺能在平川城广纳香火,
那就代表着,平川已经臣服大金刚手!
我想来,北蝉寺一定愿意留下来建寺的。”
大金刚手?祁作翎惊了,这不是北蝉寺供奉的护法大神。。。。。。。邑皇陛下么?
这朱家为了也能当皇商,还真投北蝉寺喜好,什么话都敢说。
也不怕被那潘小作听到,揪了脑袋下来,当球踢。
祁作翎淡淡道,“霍叔,你觉北蝉寺在此建寺,对大邑是好事?”
“哎,东家,小人哪里懂这个?”霍叔咧嘴笑笑,“我就觉着,北蝉寺能建寺,咱们大邑往平川,再往大燕的商路,才能更通畅!”
大燕的商路?
这是当初丰总管特意交代的,一定要保证畅通,
哪怕亏本,这条路也不能断。
要不然,何至于今日,为区区两千两货物,靠近年关了,还得跑一趟大燕。
按着祁作翎的生意经,这条商路,如今不划算,不开也罢。
可每次回去,丰总管盘算银子是赚是赔之前,都要与他聊聊大燕的商路,大燕的人情世故,大燕的官场与民间趣味。
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祁作翎不敢问,只敢答。
上次他中蛇毒,便是为了扩大祁家在燕都的生意,
硬着头皮,做一趟亏本近万两的买卖,结果在大燕被二房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