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叔自知失言,赶紧压低声音,“小的大意了。”
祁作翎看他一眼,“我也不当你是外人。
所以还是得多叮嘱几句,
你这样话,在平川城里,还是要少说!”
霍叔低头,“东家,小的记住了!”
祁作翎叹息,眉头皱了又皱,继续道,
“东北西这三路匪患……暂时平了,
如今只剩下南门往大燕这一路,尚无回报。
也不知道咱们那些伙计,如今是死是生!”
霍叔看了看四周,拽着缰绳,略微想了一下,
“东家若是不放心,等把您送回了铺子,我再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祁作翎重新靠在软垫上,轻轻点头,
“你去看一下也好,但得小心从事。
城门已经锁了,你拿吴王府令牌试试,若是真无法出城,别与守城兵硬杠,回来明日再出去。
你这身本事算不上太强,还是得护着自身周全才是。”
霍叔憨憨一笑,“谢东家关心!”
祁作翎不放心,继续叮嘱,
“我知道你一向敢打敢拼。
但此次往大燕去的货物,也就咱们祁家一路,总价不过二千两银子。
丢了,也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霍叔又咧开嘴巴笑着,“我知道东家仁心。
一直跟伙计们叮嘱过,只要路上遇匪,抗不过对方,就把货都丢了。
我看这批匪人,为的事求财,而非害命,
想来,不会为难他们。
何况,还有七八个镖客一路跟着呢。”
祁作翎还是有些愁眉,又从软塌上直起来腰,
“原先我是不大担心的。
匪人要的是财,
留我祁家伙计的命,对他们来说更划算。
不过现在我倒是担心了。
你看,今日平川的黑蛇重骑出了平川界,一路追杀盗匪。
光在三门外,就虐杀对方十几个人,这一来反而棘手。
匪人岂能善罢甘休?
保不齐,风头稍稍平息,匪人就回来大开杀戒。
唉……咱们大邑商户可就糟了罪!”
霍叔继续慢慢驾车,沉默了一会,“
是啊,今日得亏北蝉寺高僧出手,不然,那十几万两货物就全打了水漂。
以后,在这平川城地界内,我们依然是无虞。
若出了平川城,倒也确实没人能保咱们安全。
所以,这伙贼人卡住四国通道,黑蛇重骑若是不理,不光我们大邑遭殃,就是其余几国也是胆颤心惊。
杀杀他们锐气,或许能吓走这帮外来的劫匪,也是好事。”
祁作翎拍拍额角,揉揉脑壳,
“也罢,我明日就去找方贤弟,
托他往城主府里递奏章,
请求城主府派兵剿匪,彻底清缴周边匪患。”
霍叔拉慢了缰绳,安车度慢下来,“东家,这怕作用不大。”
“怎么说?”
“东家你想,按规矩,这平川的兵不能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