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家子弟就是大家子弟,书读得多,说话也好听!
你们遵师守道,我就是吃里扒外,方后来很是羡慕起他的嘴皮子。
不过,平川如今是城门大开,笑迎四方宾客。
身为鸿胪寺代卿,也不好赶你们走。毕竟传扬出去,说我一个鸿胪寺代卿与你们燕都学子计较,失了风度。
“既然来了,便是要守了平川的规矩。之前那些话,能不说,便不要说!
此次鸿都门学宫广开学路,纳天下学子。来的人良莠不齐,更是闲言碎语不绝于耳。说话比你们更过分的,不少见。
但学宫是个讲理辨理明理的地方,只要不存心挑唆,便能畅所欲言。
纵然是议论官府,也未必不行,但若说着说着,变成谣言惑众,或三言两语不合,便仗着拳脚欺压他人,倒是重罪!
我说与你们听,你们还得心中有个数!”
看自己的业师使劲眨眼,董氏兄弟勉强拱手,“谢。。。。。。。。方公子提点。”
方后来理了理衣摆,危襟正坐,悠悠然道,“不只是你们董家投笔从戎。
我爹当年也曾弃文入伍三十多年。
他经历的战事大大小小也有几百场,最后也不过从七品。
我倒是羡慕你们董家两位叔叔,这么年轻,就能得军职正六品,想必也是征战沙场,取了几十人级吧?”
说到叔叔们的战功,董业非此时,语气得意了许多,“叔叔们从军五载,寄回来的家书中,时常抱憾说,日日勤学苦练,一直等着开疆拓土,扬大燕国威。
可十七国战事后,四国一城都在修养生息,没有机会打仗,难获得军功!
五年前终于等到上了战场,连斩吴军七人,据说其中还有吴国五品武将。这才擢升的六品军职。”
只可惜,立功受封,却未能凯旋归来。”
方后来微微皱眉,却寻思着,两人仅五载从军,参加的大战仅仅一次,虽取敌七人,但这份功劳,怕不足以让两人同升六品。说不定,是江南董家从中起了作用。
“那就是说,他们杀了七个吴国人?”
方后来点点头反问。
董业非听他这话,有些怪异,“既然上了战场,那就是敌人。杀吴国人没有什么不妥吧。”
方后来摇摇头,“没有不妥,战场之上,各安天命!若吴国犯我大燕,那便该死!两条命换七条,不亏!”
董业非和董子浩听他说话,愈觉得怪异,似乎又对吴国并无好感。
纳闷了,你到底站哪边?
方后来当然知道,战场上无对错,只有死活。
与董家兄弟辩这个是非,没有意义。
他此刻心里寻思的,根本不是该不该杀吴国人,而是董业非提到了灭吴之战。
那不就是四国围城么?
他对取敌级没有兴趣,对这整个战役倒是兴趣十足。
“我记得,灭吴之战,大燕军队出珩山城,过云岭关,势如破竹,直取平川城。
你董家叔叔取的战功,应该是在这一路。”
董子浩眼里傲然,“不错!吴国兵士不堪一击,我叔叔等人是所有大燕军中,第一拨追杀到城下的。”
“第一拨赶到战场?”方后来反问,“按理说,你叔叔这种江南兵士,驻防所在应是在大燕腹地,何以能第一拨追杀吴军,一直到平川城下?”
董子浩强压住嘴角的晒笑,“方公子怕不懂这军中调度。
当年我叔叔那部六万人,恰逢换防路过珩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