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珩山,骁勇卫只手遮天,我若不离开,会被就地格杀!
来平川,为城主府办事,原因之一,也是为了拿到证据。
我做的这些事,没有一件对大燕有害!
即便如此,只要我与平川官府沾上了,在你们这种读圣贤书的文人眼里,我怎么着都是惹人生厌?
非要逼的我以头抢地,大喊一声冤枉,然后引颈就戮?
你们能做到,抱歉,我办不到!
我宁可投奔别国,再伺机而动。
我绝不会像你们这种大家学院子弟,空有文才,却是迂腐。
更是只知自己家道中落,却不懂他人生死苦楚,兀自在那清谈些文人风骨,武将气魄。
实在可笑!
哼,我若依着你们所说来做,只怕早已埋骨珩山上。
那谁……为老爹平冤?指望骁勇卫良心现?
胡先生见方后来沉默不语,而且有些生气模样,便呵斥董氏兄弟,
“方小友所做并无不妥。
即便在大燕朝堂之上,拿出来仔细辩辩,也站得住脚!
你们应明白,当年的战事已经结束,吴国也不复存在!
燕皇陛下又同意与平川通商止戈,不禁往来,
方小友当个小吏又怎么样?
如今四国一城,放下刀兵和平共处,人人安居乐业,这局面不好吗?”
“不好!”坐在一旁的董子浩,端起酒杯饮了,然后咬牙切齿道,
“平川还没灭,旧吴的人还在!
战事结束不过五年,破家灭族之仇,哪有那么容易忘却的!
我燕皇陛下雄才大略,更是天命之子,未来的四国共主!
有朝一日陛下挥师北伐,我们投笔从戎,甘当马前卒,誓要提枪上阵,踏平平川城。”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唯有方后来平静如常。
业师胡务振更是是大惊失色,声音吓得变了调门,“子……子浩,这等话……如何能说出口来!”
“这等话在燕都,你们说说自然豪壮,可这是在平川城!
你敢妄言,项上人头是不想要了么?”
而胡务玉,则转头看看方后来,用力眯眼,勉强笑着的脸上,遮掩不住的紧张,
“方公子,子浩是年轻气盛,心里又苦痛,这才一时口无遮拦。
还请方公子看我二哥的面子,不要放在心上。”
方后来面色无惊无喜,只看看胡老丈。
胡老丈气的一哆嗦,“子浩,业非,你二人是越来越放肆了。”
董业非也是猛然大汗淋漓,心惊肉跳起来,子浩啊!你这插的什么嘴!
我刚刚说的话,是针对方后来,如今董子浩的话,却是对准了平川。
这姓方的,已经投靠平川,做了外府卫!
子浩的话,虽说可大可小,
可保不准方后来若是个小人,为了立功回头添油加醋一举告,不把在座的全给拿下了?
他赶紧站起来,作揖一圈,特意看向了方后来,“我弟弟一路上悲伤过度,少睡少食,刚刚又多饮了几杯酒,说得都是些醉话。”
“方公子得胡先生青睐,想必也是心系大燕,胸怀宽广之人,断不会将这些酒后戏言放在心上。”
方后来实在气得慌,刚刚含沙射影,就差没指着鼻子骂我卖国,现在又夸我心系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