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文人嘴两张皮,这就上下一碰,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转眼间,我还从卖国贼变成了心怀大燕的游子。
胡务玉见董业非言语中已有服软之势,还把胡先生搬出来,但方后来一直不开口应对。
他作为业师,也是爱护子弟。但没办法,只能对着二哥斟酌了半天,
“二哥,子浩你也是知道他秉性的,口快心直了些,不是有心之过,你帮着劝劝方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胡务声摇头叹息一口气,“你们不必紧张什么,这里不是大燕。。。。。。
老夫也是来了平川之后,才清楚,这里平民甚少因言获罪。
那初犯者,顶多是被四门府衙训诫一通。经常聚众闹事,言辞不当,才会被驱逐。
倒是平川自己的官,职位越高,越是要小心,免得被城主府重重责罚。“
众人怔了一下,有些意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竟没事?
方后来觉着这董家两人实在无趣,自己给自己斟酒一杯,一边喝一边道,
“胡二先生的话,意思就是,我即便去告你们,也没啥用。
顶多官府训诫几句,又给你们放出来了。
你们又是第一日进城,不懂规矩。这牢骚话,不算闯祸,无需放心上。”
董业非这才讪笑一下,抬手擦了擦汗。
方后来摇摇头,心里好笑,“刚刚还义正言辞,要打要杀,转脸就汗如雨下,你们当真能上阵领兵踏破平川?”
董子浩酒也醒来几分,额头微汗,听着胡先生训斥,但坐着那里,眼神兀自还在犟犟的,服软的话一句还不肯多说。
胡老丈看了看董子浩,“不知道,你们可曾真的看过,四国一城停战和约?”
董子浩低摇头,“听闻过,但没细细看过。”
胡老丈冷笑一声道,“那便坐直了!我说给你们听。”
董家兄弟立时坐得笔直。
“这仓促签订的停战和约,不少地方值得探讨,
特别其中一处协定,便是咱们特意占了便宜的。”
董家兄弟直愣愣看过来。
胡先生哼了一声,“平川城主原协定写明的是,停战之前提,必须是四国互通商旅。
这后面一句“不禁迁徙”,却是大燕提议,三国赞同一齐加上去的。
你当为何?为的就是招揽流民!
吴国灭了之后,四国一城都大损国本,特别是男丁人数大缺!
而吴国之地流民众多,四国散落的兵丁也多!
可吴国非但没了国号,还只有三城之地,根本养不活这散落的人口。
那这些人,自然会流向其余四国。
果然,战事结束后,因战流离失所的人为求活命,往大燕定居者甚众。
而大燕人往其余四处去的,也有一点。
为笼络住人口,朝堂已经允许外来人已在大燕谋个小官小吏,而我大燕往四国谋个差使的也不少。
胡家书院出去的那些四国弟子,也就是你们的师兄弟,在燕都也有入仕途的,这些人都该死?
老夫在平川当了教习,还把你们业师也喊了过来,是不是也辱没了大燕人的身份?”
“不敢!”董业非立刻伸手拽了拽董子浩,两人躬身施礼,“小子说话错了!只是因为吴国挑起战端,害我叔叔与父亲,心里实在痛恨!”
错了?这认错态度行,还心不诚。方后来想着。
他揶揄了一句,“既然痛恨平川,又何必来此!”
董业非正色道,“一则重访叔叔当年血战之路,提醒自己不可忘了家仇,二则,担心业师陷入平川这种虎狼窝不得脱身,亲自护送!”
呦,还是你会说话,说得这么凛然正气!说得我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