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用了别人的名字,刚刚还能解释解释。
如今又冒出来被大燕通缉的事,偏偏还不能解释。
若胡先生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我存心欺瞒呢?
燕都大儒与截杀皇庭贡品的盗匪,厮混在一起,这实在有辱斯文,损了胡家书院的名声。
方后来还在忐忑,胡家四先生,胡务振眯着眼,也斥责起潘子浩:
“子浩,快给方公子道歉。你这满嘴说的什么都是什么话!”
“我可没有乱说。”潘子浩依旧不肯服输。
方后来有些心里打鼓,试探问道,“你既是名家子弟,想来家教不错,不会胡乱中伤人。我倒是想听听,你说这话有何根据?”
“子浩哥哥,”就连胡熹儿都开始拽着董子浩的衣袖,“方家哥哥不是坏人,他一路上对我们都是极好的。”
“熹儿,小恩小惠怎可与家国大义相提并论?”董子浩虽然被斥责了,但一直不服输,桀骜得很,“你们莫要被此人蒙蔽了。”
方后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坏了,
莫非真是他途径珩山城,见着了我的海捕文书?又听了我真名字,认出我来?
我好端端又把名字改回来做什么?方后来有些后悔。
胡务声老丈本就文人儒士,外出是客随主便,但自己家饭桌之上食不言,更不愿意在酒席间火。
而且,这董家两个侄子,护送眼疾的业师,一路上勤恳有礼,甚是细心。
自己两个弟弟对他们一直赞不绝口,所以,胡务声顾及此处,已经忍耐多时。
如今,董子浩直接点名方后来,还一再挑刺,胡老丈心中很是愤怒。
胡老丈将手里竹箸轻轻放下,板着脸,一声不吭,眼看就在火气爆的边缘。
董业非比董子浩年岁大不少,沉稳很多,
又比胡务玉,胡务振眼力好,
早就现胡二先生脸色异常得差。
他立刻站起来,“子浩,你且坐下。”
董子浩也看出来,胡二先生一头恼火。他剩下的话,啜在嘴边,不好再多说,脸色通红猛然坐下。
“姨丈,我家这弟弟,修养不够,说话语气重了,得罪之处,请姨丈原谅一二。”
胡老丈哼了一声。
“我这一房里的长辈男丁,全都不在了。
如今剩下的,全是我们这些小辈。
姨丈,可知是为何原因么?”董业非脸色沉痛,言语里泛出悲凉。
胡老丈见他提及往事,愕然,“你们董家旁系这一房,为国尽忠,文入朝为官,武上阵杀敌。
两位叔叔投军战死。我是知道的!”
董子浩坐在旁边,手指捏着的竹箸慢慢变形。
董业非继续道,“当年,我们父亲乃文官五品,两位叔叔领了六品武官之职,在当地是举足轻重的大户人家。
非但如此,我们这一脉的董家还与江南董家互通有无,一团和气,当地之人无不羡慕。”
“可这一切,都在五年前灰飞烟灭,我们这一脉差点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方后来听着心里黯然,想起了自己一家。
“你两位叔叔五年前战死沙场,你父亲因此气郁重病退出仕途,一年之后也撒手而去,这我也听说了!”胡老丈叹了口气。
董业非眼里放出光来,“幸得董师看在我父亲乃是远房长辈份上,提携我兄弟二人。
才得以拜入他门下,与众子弟一同修习儒学。
董师还为我们举了孝廉,大力推荐我兄弟二人拜入燕都胡家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