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元廷究竟有何勾连?这除魔大会,究竟是除魔,还是另有图谋?”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双手按在窗户上,沉声说:“西华子师弟的仇,我们不能不报,他是为了我们昆仑派的利益。”
“此番,少林弄出这么大阵仗,各方势力必然云集,我们正好可以置身其中,静观其变。”
“若有机会……或许能借力打力,一雪前耻。”
“若无机会,也可看清局势,再做打算。”
班淑娴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何太冲叮嘱道:“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跟元廷有牵扯,这是我们此行的底线!”
“夫人所言极是。”
何太冲闻言,细细思索妻子的话,缓缓点头到:“闭门不出,反而被动。”
“亲赴嵩山,方能掌握先机,只是……”
“若届时少林真与元廷联手,逼我们站队,或对明教难,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机行事罢了。”
班淑娴冷笑一声,厉声说:“我昆仑派扎根西域,又不是他少林附庸。”
“到时候,场面话可以说,实际行动嘛……还得看对我们昆仑是否有利。”
“至于明教……”
“仇要报,但不必急在一时,更不必为人火中取栗。”
“毕竟,我们都是汉人,恩怨可以往后推,元廷乃是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们此去,要任务是看清虚实,保全自身,其次才是伺机而动。”
“好!就依夫人之计。”
何太冲重重点头,沉声说:“我何太冲武功虽然不是中原最顶尖的,但是我何太冲身为汉家男儿,岂会与蛮夷为伍。”
“此次上少林,我倒要看看,空闻老和尚何以敢如此,竟然与元廷这些鞑子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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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金顶。
云海翻腾,晨钟悠扬。
古朴恢弘的金顶大殿内,气氛却与往日的肃穆宁静不同,透着一股压抑的躁动。
灭绝师太端坐在大殿正中的蒲团上,身姿笔挺如松,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慑人。
此刻,她正盯着手中一封烫金的邀请函,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静玄师太侍立在她身侧,气质沉稳。
她将邀请函递给师父后,便垂手静立,观察着师父的神色变化。
邀请函是少林派以正式礼节送来的。
页除魔大会四个鎏金大字,在殿内长明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灭绝师太抽出内里的信纸,目光快扫过上面的内容。
越看,她脸上的不悦之色就越浓。
“兹定于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于嵩山少林派举办除魔大会,公审明教余孽韩千叶及其女韩氏,以正视听,以儆效尤,恭请天下正道同仁莅临观礼,共襄盛举。”
当最后这一句落在她的视线中时,她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哼!”
灭绝师太将信纸啪地一声按在身旁的矮几上,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除魔大会?好大的名头!”
“我当少林要公审什么了不得的魔头,原来是银叶先生韩千叶,和他的……女儿?”
她抬眼看向静玄,语气嘲讽。
“静玄,你告诉为师,韩千叶何时成了需要少林兴师动众,召开大会来公审的魔了?”
“他不过是个江湖散人,娶了黛绮丝,便一辈子被打上明教烙印?”
“为师虽然不喜欢金花婆婆此人,但还不至于为了金花婆婆,去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更何况,他拿女儿,不过一个黄口小儿,也配得上除魔二字?”
“少林派……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如此行径,与欺凌妇孺何异?”
“简直丢尽我六大门派的脸面!”
“师父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