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玄师太双手合十,低声道:“少林此番举措,确有些……令人费解。”
“韩千叶本身就不是明教中人,其女更是稚龄,以此为由召开除魔大会,名实难副,恐惹江湖非议。”
“师父。。。。。。。。”
静玄师太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
丁敏君站在下俗家弟子队列的最前方,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劲装,身段婀娜,容颜俏丽,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说:“话虽如此……但韩千叶父女,毕竟与明教脱不开干系。”
“如今邱白他……他已是明教教主,此事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们峨眉……要不要去,还需斟酌。”
一听丁敏君提到邱白,灭绝师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被戳到了最痛的伤疤。
她猛地一拍身旁矮几,出砰的一声大响,震得几上的茶盏都跳了跳。
“混账东西!别提那个孽障!”
灭绝师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厉声说:“什么不做,偏偏要去当那明教的教主!”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峨眉派?”
“他把敏君你……把我们峨眉当成什么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
“哼!”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当初邱白在武当山上展现其天资,她觉得可让敏君跟他接触,可谁能想到,转眼间,邱白竟成了明教之主!
这无疑是将她峨眉派置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江湖上谁不知道峨眉与明教的宿怨?
尤其是她师兄孤鸿子被杨逍气死之仇,她一刻未曾忘记。
如今,自己看中的人,却成了明教教主,这让她情何以堪?
岂不是让她成了江湖笑柄!
丁敏君被师父的怒火吓得低下头,不敢再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苦涩难当。
她与邱白虽无夫妻名分,但已有夫妻之实。
可师门与明教的仇恨,师父对邱白的愤怒与失望,又像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没有一天睡得安稳。
静玄师太见师父动怒,丁敏君窘迫,暗叹一声。
她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地说:“师父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依弟子愚见,这除魔大会,我峨眉派还是应当去一趟。”
灭绝师太闻言,凌厉的目光射向静玄。
静玄不闪不避,继续道:“无论如何,少林派与我峨眉同列六大门派,此番出正式邀请,若断然拒绝,于礼不合,恐伤和气,予人口实。”
“再者,此事牵涉明教,局势微妙。”
“我峨眉即便与明教有怨,也需亲临现场,看清形势,方能在后续应对中不至于被动。”
“弟子以为,我们可到场观礼,但谨守本分,不轻易表态,更不主动参与其中。”
“如此,既全了同道之谊,也保全了自身立场。”
站在俗家弟子队列中的小师妹赵灵珠,年纪最轻,虽心思单纯,但却是出身武林世家。
此刻,她稍作思考,开口附和。
“师父,静玄师姐说得有理。”
“我们毕竟是六大门派之一,少林相邀,若不去,其他门派会如何看待我们?”
“还是去一趟为好,去了见机行事便是。”
然而,站在静玄身后,同为出家弟子的贝锦仪,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平时话语不多,但往往心思缜密,见解独到。
“师父,弟子以为,我峨眉派不该去。”
贝锦仪的声音不高,此话一出,却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灭绝师太微微挑眉,压下怒气,看向这个平日里颇为看重的弟子。
“哦?锦仪,你来说说,为何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