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还是没接。
陈默拨到第三遍,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手机往中控台上一扔,油门一踩,直接朝警视厅去。
到了地方,他没直接上楼,先在门口拦住个面熟的小警员,问田中柠檬在哪儿。
那小警员支支吾吾,说“田中前辈……今天被叫去管理官办公室了,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陈默一听,心里就有了数。
下午,警视厅天台。
陈默推开那扇铁门的时候,就看见柠檬一个人坐在栏杆边,背对着他,警服上沾着灰,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哟,田中警官。”他走过去,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躲这儿数云呢?”
柠檬身子一僵,没回头。
“……你怎么来了。”
“电话打了三遍,没人接。”陈默在她旁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我以为你被哪个小日子拐跑了。”
“谁会拐我。”柠檬声音闷闷的。
陈默没接这个茬,他侧过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哭过了?”
“没有!”柠檬猛地转头,眼眶却红得骗不了人。
“行,没哭。”陈默也不戳破,只把水塞进她手里,“说说吧,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
柠檬捧着那瓶水,好一会儿没说话。
最后,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更衣柜里的信封,深夜调档的账号,大坪那番“自己辞职,体面一点”的话。
说到“收黑钱”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陈默没打断,就那么听着,听到最后,他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已经收紧了。
陈默听完,脸上那点玩笑,一点点没了。
“收黑钱?”他冷笑,“他倒是会挑地方下手。”
“大坪是要我死。”柠檬低着头,“我查到了他头上,他就想先弄死我。”
“弄死你?”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也配。”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陈社长,有事?”
“咏美。”陈默说,“帮我查个东西,要快。
田中柠檬,警视厅搜查一科的警部补,今天被扣了顶收受不明来源资金的帽子。
我要知道,那个信封里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给我半小时。”神田咏美的声音,没半点废话。
“还有。”陈默补了一句,“她账号上个月深夜被人盗用调档,那两天的记录,也帮我一起核。”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重新坐下,点上根烟。
“神田咏美。”他对柠檬说,“东京最有名的刑事辩护律师之一。你的事,交给她,比我出面更管用。”
“你……”柠檬看着他,喉咙发紧,“你早就安排好了?”
“没早。”陈默吐出口烟,“刚想的。”
半小时后,手机响了。
神田咏美的声音,冷静里透着一丝讥诮:
“查到了。
那个信封里的钱,今天早上八点,刚从港区一家银行的柜台取出来,取款人留了登记,名字是大坪的手下。“
陈默的嘴角,勾了起来。
“还有你账号调档那条日志。”神田咏美继续说,“操作终端在管理官办公室隔壁,有门禁记录,能对上。
这两条,足够让那位管理官,吃不了兜着走。”
“能立案吗?”
“能。”神田咏美说,“我明天就以律师身份,把这些东西递到警视厅本部长那儿去。
要么,他们撤了对田中小姐的处分,要么,我让媒体,好好写一写这位管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