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孙尚香凤目一凛,周身散出冰冷的寒意,冷声喝止了自己这边一些受到感染、蠢蠢欲动想要附和的军官。
她虽然理解吴靖等人的心情,但更清楚此刻挑衅主帅权威的严重后果。
整个大营的气氛,瞬间从微妙的对立,升级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的边缘!
两种军魂的碰撞,眼看就要化为实质的火并。
我站在高台上,依旧一言不,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这风云激荡的一幕。
徐庶在我身边,眉头微蹙,低声道:“主公,局势似将失控,是否需要……”
我微微摇了摇头,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眼神依旧平静。
这是我给马的第一道考题,也是他必须亲自迈过去的第一道坎。
如果连内部这些骄傲的刺头都压不服,都无法将这两股强劲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他又何谈统帅这支新生的、寄予厚望的玄甲铁骑,去北伐中原,争霸天下?
威信,需要在冲突中树立。
所有人的目光,或担忧,或愤怒,或期待,或冷漠,都紧紧地聚焦在了这场风暴的中心——马的身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马脸上那股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危险气息,竟然缓缓褪去。
他没有暴怒,没有厉声呵斥,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充满了野性与不屑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猛虎看到了值得一戏的猎物。
“问得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鼓噪。
他伸出一只带着护腕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坚定而有力地向后一挥,
制止了身后暴怒欲狂的马岱和已经目露凶光的庞德。
他看着吴靖,那眼神,就像一头雄踞王座的狮王,在打量一只胆敢对自己龇牙、却也不失勇壮的年轻猎豹。
有审视,有玩味,更有绝对的自信。
“吴都伯,你说的没错。
纪律,是军队的魂。
一支没有魂的军队,走不远,打不赢。”
他先是肯定了对方的核心观点,这让锦帆卫的军官们微微一愣。
但马随即话锋一转,如同西凉戈壁上骤然扬起的风沙,
“但魂,不止一种!天下的军队,也不止你锦帆卫一种!”
他向前踏出两步,那逼人的、混合着血腥与风沙气息的强悍气势,如同实质的墙壁般压迫过去,
竟让心志坚定如吴靖,都下意识地气息一窒,后退了半步。
“你们锦帆卫的魂,是‘山’,是‘墙’,是坚不可摧、岿然不动的壁垒!
你们所谓的纪律,是把你们每一个人,都打磨成一模一样、棱角分明的方砖,
然后按照最完美的图纸,砌成一座无懈可击的城墙!
攻城拔寨,固守待援,无人能出你们其右!”
他精准地概括了江东军队的特点,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但这赞赏更像是为了衬托接下来的话语。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充满了侵略性与原始的野性魅力。
“而我西凉铁骑的魂,是‘风’,是‘狼’,是燎原的烈火,是撕裂一切的利爪!
我们面对的,是广袤的戈壁,是来去如风的羌胡,是瞬息万变的战场!
我的纪律,不是让每一匹狼都长得一模一样,都迈着同样的步子!”
他的声音陡然激昂起来,如同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