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让每一匹狼,都成为最狡猾、最凶残的猎手!
让他们懂得何时该独自游猎,千里索敌;
何时该聚而成群,狼群噬虎!
用最刁钻、最诡异、最致命的方式,在运动中找到破绽,然后一击,咬断敌人的喉咙!”
这番迥异于传统兵法的论调,带着浓烈的草原与荒漠气息,
让原本只精通严谨军阵之学的锦帆卫军官们,眼中闪过巨大的冲击、茫然和一丝难以理解的震撼。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马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两道闪电,直刺吴靖:
“你质疑我的练兵之法,质疑我的兄弟们,配不上‘铁骑’二字?认为他们空有蛮力,只是野兽?”
“末将不敢!末将绝无轻视西凉兄弟勇武之意!”
吴靖咬着牙,顶着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力,额角已有青筋隐现,但他依旧倔强地昂着头,
“末将只是……只是心中困惑难解!
请求冠军侯,能向我等展示一番,何为……真正的西凉战法!让我等心服口服!”
他终于将最后的、也是最具火药味的挑战,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这已不是言语之争,而是实力的碰撞。
“好!”
马猛地一拍手,出一声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巨响,在寂静的校场上回荡。
“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猛地转身,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西凉和锦帆卫军官的脸,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也给在场所有人一个机会!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看看我马凭何敢执此玄甲帅印!”
“吴都伯!”
他重新直视吴靖,目光如炬,
“你以箭术闻名江东,善守能攻!
你便从锦帆卫中,立刻挑选你最精锐、最信赖的百名弓骑兵,配备齐全箭矢,以你最擅长、最坚固的防守阵型,给我守住那面中军大旗!”
他用手猛地一指,点将台旁那面高高飘扬、象征着玄甲铁骑军魂的“玄”字大旗。
旗帜在风中狂舞,如同一个鲜明的靶标。
“而我,”
他豁然转身,指向身后那群早已被这番对话刺激得双眼红、兴奋得低吼咆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西凉悍将,
“也点一百人。我们不用弓,不使弩,只凭腰间环刀,手中骑枪!”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那是一种绝对自信带来的、近乎残忍的愉悦。
“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
“一炷香内,你们锦帆卫守住大旗,算我马输!
从今往后,这玄甲铁骑的操练之法,一应规章,由你和孙郡主共定!
我马绝无二话,亲自向主公请辞这统帅之位!”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几乎赌上了他刚刚到手的所有权柄!
“若是我们夺下,”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带着西凉风雪般的凛冽,
“算你输!从今往后,在这玄甲铁骑营内,我的话,就是唯一的军令!
我的意志,就是最高的纪律!
再有敢于质疑、阳奉阴违者,无论出身西凉还是江东,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这,已经是一场倾尽所有的豪赌!赌上了他作为新任统帅的全部威信与未来!